秦良玉頓感不妙:“這是怎麼說?”
原來,安南現在已經分裂成南北朝了。
嘉靖六年,原本統治安南國的黎朝被權臣莫登庸篡權,建立了莫氏王朝,但國內依然有人不服。
有黎朝舊臣想要光復江山,為先帝報仇,也有想要藉此時機推翻莫登庸的。
一直到嘉靖二十七年,另一位權臣鄭松平定北方,消滅了莫朝,自封為“都元帥總國政尚父平安王”,除了接待明朝使臣這種外交工作需要黎朝“皇帝”以“安南國王”的名義出面外,其他政事都由鄭氏一族包辦。
而且南邊也有一個權臣叫阮潢,不滿於鄭氏挾國王以令諸侯的行為,在南方整軍,準備北伐推翻鄭氏,一統安南。
雙方在天啟七年時正式撕破臉交戰。
換言之:各方勢力打來打去,結果是莫朝確實被推翻了,但黎朝也沒光復,反而是鄭氏與阮氏打起來了。
秦良玉聽後,有些錯愕:“那我們這次去……豈不是挺麻煩?”
按理說,他們作為天朝使臣去安南,應該是跟安南國王,也就是北方的黎朝“皇帝”談糧食貿易的事。
但主政的是鄭氏,且正在跟南方較勁,到底哪一邊佔優勢還不好說,和誰簽約比較好?
萬一這邊簽了糧食貿易的協議,阮氏贏了呢?
安南各方勢力肯定是要把明朝當爹的,也害怕大明天兵出動。但攪渾水,或者是來回拉扯,陽奉陰違之類的小動作還是能做的。
比如到時候說:鄭氏籤的字,跟我們阮氏有什麼關係?請求明朝重新締約,又或者說我們安南“皇帝”要退位換人,請等我們先處理國內的事再說等等。
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鬆手就吹牛逼,老傳統了。
韓一良點點頭:“是比較麻煩,不過去還是要去的,那些水手們說的話未必能全信,眼見為實,安南眼下具體是何情形,總要看看再說,然後臨機處置,不行再上報給陛下。”
李定國也贊同這個看法:“韓給事說的是,已經到這兒,總不能退回去。安南說到底也是大明屬國,無論怎麼爭也不過小打小鬧而已,我等只要以大明利益為重就好,其餘的隨他們去。”
秦良玉想了想,一拍大腿:“可惜這次帶的兵少了!不然什麼姓鄭的姓阮的,一起收拾不就完了。費那個勁……”
韓一良掃了她一眼:“秦將軍,我等此次是奉命出使,而非出兵。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謹慎,就是真要派兵也要等旨意才是。在此之前,且收一收你的威風吧。”
秦良玉聽後,也只好起身拱手道:“正使所言極是,良玉受教了。”
韓一良“嗯”了一聲,又說道:“那本官先去寫給陛下的奏報,告辭。”
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李定國看著韓一良的背影,咂舌道:“這給事中果然夠威風呢。秦將軍,怕是今後不好應付了啊。”
秦良玉苦笑道:“罷了,都是為朝廷效命,勉為其難唄。”
而當韓一良回到船艙,摘下烏紗帽放在桌上,整個人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長出一口氣。
“呼……”
韓一良滿頭大汗,面紅耳赤,用手按著胸口:“終於跟秦太保說上話了,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還有盧閣部的公子,果然是英氣不凡,聽了那些話還有如此判斷,明辨是非,當真虎父無犬子啊!”
”?呀辦麼怎可來下接……事共同一們他跟能何德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