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安南上次遣使入大明進貢,還是天啟七年的事,當得知朱陛下離京巡視全國後,他們就開始專心內鬥了。
對於大明的情形,他們只能透過兩廣知道一些皮毛。
比如大明皇帝這個月在河南,下個月又去了南京,然後到了蘇州。
再一打聽,他們得到的訊息就魔幻了起來。
什麼?皇帝又去了日本?
什麼?日本投了?
什麼?日本已經變成了大明的一個行省?
種種或真或假的訊息從北往南,到廣西這邊已經完全變味。
莫敬寬也不好揣測,只能試探。
倘若大明如今只是要自己朝貢,那其實也不算壞事。
畢竟朝貢權也是權,起碼證明人家認你這塊招牌。
韓一良道:“不,並非是要朝貢。出發前陛下與我說的很清楚,是要兩國正常貿易,而且是大宗的糧食進口。”
“安南這邊氣候炎熱,稻米等作物一年兩熟甚至三熟,產量必然夠的,所以陛下想著可以在兩廣開兩個或者三個口岸,兩國之間互通有無。”
“陛下說了,這也是華夏共同體的戰略之一,安南也可以加入進來做點生意嘛。”
莫敬寬顯然是沒聽懂什麼共同體,但“做生意”三個字是明白了的。
他用有些古怪的漢語由衷地讚歎道:“那可太好了!”
大明的商品,如瓷器、絲綢還有棉紗等等,不光在西洋緊俏,在東南亞這邊也是絕對的硬通貨。
而且他們買到以後不必自己用,和泰西那邊的商人,如東印度公司的荷蘭人進行貿易,當個二道販子也能賺一筆。
尤其是荷蘭那邊的軍火,對莫家來說也是急需的戰略物資。
倘若大明真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不說還復舊都,在這高平之地的日子也能好過不少。
但韓一良話鋒一轉:“同時,安南也要保證,永遠不向北侵犯大明國土。而且還要往北京送人質,凡是安南王室成員都要全部學漢學,明漢法。”
此話一齣,莫敬寬頓時沉默起來。
這倒不是他不想答應,而是他答應不了啊。
莫家是因為大明開恩才保住腳下的根據地,當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去廣西打劫。
問題在於,鄭梉那貨他管不了啊!
萬一鄭梉哪天派兵北上又去廣西打家劫舍,莫家是能打回去還是怎麼的?
而且現在安南對外,還是以黎朝的黎維祺為元首,送人質就是送黎維祺的太子和其他皇子。
可黎維祺也在鄭梉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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