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大驚:“陛下,萬方有錯,只在臣工。陛下萬不可這麼覺得!”
朱由檢道:“建鬥這話朕不同意。如果一開始就知道安南是如今的鬼樣子,朕也不可能讓韓一良一個給事中去,更不會答應讓你義子去,早就讓更合適的老臣過去了。”
“所以這次是朕手上情報不夠,判斷失誤,韓一良他們無非是替朕受過罷了。”
在場其他三人無話可說。
這件事非要找人背鍋,也只有朱陛下才能背得動,或者說只有他出面背鍋,這個事情才不會有人去追究。
韓一良是內閣推薦的,秦良玉和李定國是盧象升推薦的。
讓他們負責?那接下來俸祿新政與治理河道的專案也換人嗎?總得讓他們安心做事。
而且在朱陛下樸素的權力觀裡,領導的最大作用除了發號施令,就是要給下屬背鍋,給下屬兜底。
不過明面上的文章,肯定不能這麼寫。
薛國觀於是說道:“陛下,話雖如此,但總不能直接跟韓一良這麼說,更不可能跟朝野上下如此交代。”
朱由檢起身,伸了伸懶腰,然後說道:“先說第一個事吧。諸位愛卿以為,接下來給韓一良他們什麼指示比較好?”
盧象升立刻道:“陛下,臣以為韓一良可以繼續作正使,但需要再派人去主持大局。”
薛國觀點點頭:“臣附議。韓一良一個人怕是壓不住那麼多牛鬼蛇神。”
朱由檢想了想,問道:“在宗室中選人去如何?”
此前在白蓮教事件中,寧海王朱常沺表現得不錯,魯王在辯經大會期間的貢獻更是有目共睹。
更不要說在南京盯著軍工廠的唐王世子朱聿鍵,以及社科院裡一些已經學出點什麼的宗室成員。
這些都讓朱由檢覺得宗室這股天生自帶名望地位、又與官僚系統不同的勢力確實可用了。
新大明把鬼變成人嘛。
這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外交事件,興許真能讓個宗室子弟出面解決呢?
盧象升他們對此也表示贊成。
宗室出使雖然沒有先例,但明眼人也看出朱由檢想給宗室攢功勞,也就不攔著了。
何況宗室光環在這種情況下真的管用。
朱由檢想了想,於是說道:“朕記得朕有個皇叔為桂王,既然事發在安南,不如就讓廣西的桂王去吧!”
盧象升三人一怔。
薛國觀咳嗽一聲:“陛下,桂王位份上確實合適,但他封地不在廣西。”
朱由檢有些詫異:“啊?”
他記得“桂”就是廣西的簡稱啊。
實際上這就是他又想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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