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城外，無數雙凍得通紅的手伏在雪地裡，聲音由低到高，漸漸匯成一片。
“是陛下……”
“陛下來了……”
百姓齊齊跪在兩邊，看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過來。
朱由檢也沒有乘坐御輦，頭戴翼善冠，身披那件標誌性的大氅，走在眾人前面。
時隔兩年，再次回到開封這座城市，眼前的廢墟也好，這些百姓的面孔也罷，朱由檢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諸位都起來吧！”
朱由檢喊道：“地上涼，不要再凍壞了。朕這次帶了很多衣物和糧食過來，大家不用擔心。先吃飽，朕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朕安排人給你們蓋新的房子。”
話完，周皇后趕緊讓王承恩等人去把帶來的物資發下去。
一名老翁情緒有些失控，快步跑到朱由檢前方，被王國興一下攔住。
朱由檢下令讓王國興退下，上前一把握住了老翁的手。
薛國觀等人神色複雜，想提醒朱由檢什麼，但最後還是選擇不動。
老翁大哭：“陛下，我們聽說您要來，還有些不敢相信，這會兒……我們本來以為朝廷不管我們死活了。”
其他災民也將壓抑數日的悲傷和不安化作眼淚，齊齊大哭。
朱由檢深吸一氣，又說道：“老人家放心，有朕在，朝廷就不會棄了你們！”
老翁泣不成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最後還是一個勁地要下跪謝恩。
朱由檢卻緊緊拉著他，等對方哭得差不多了才讓王承恩帶下去休息。
“陛下，臣等無能！”
楊文嶽和艾毓初又從人群中走出來，與身後一眾倖存的官員齊齊下跪。
朱由檢看到他們，搖頭道：“朕剛剛說了不用跪，快起來說話吧。”
楊文嶽只好紅著雙眼站起來，卻發現朱由檢已經來到跟前，又說道：“陛下，臣無能，不能救下更多百姓，還勞動聖駕親自過來。”
朱由檢心中多了幾分無奈。
以前只感覺這些官員多嘴囉嗦，現在看他們是多愁善感。
朱由檢道：“你是布政使，是父母官，雖然是為朕做事，但也是百姓的父親，哪裡有父親當著孩子的面哭的？莫要說這些了，朕帶來了糧食，也通知了其他州縣來幫忙，你與朕說明一下情況，我們細細商議。”
楊文嶽趕緊抹了把眼淚，又說道：“是！”
他又讓艾毓初上前，說道：“陛下，他是尉氏縣的知縣，此次災情，他是第一個帶人帶糧過來的。”
艾毓初趕緊道：“臣尉氏縣知縣艾毓初，參見皇帝陛下萬歲！”
朱由檢頗欣慰地說道：“艾卿這次有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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