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麼多明軍能夠以如此形式出擊，除了朱陛下在後勤和軍餉上不遺餘力地撒錢外，也確實能看出整個軍隊的風氣在慢慢轉變。
孫傳庭騎在馬上，看著浩浩蕩蕩往獨樂岡前進的隊伍，不由得感慨起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此之謂也。”
這時，他注意到有個熟悉的背影。
“李……李闖！”
孫傳庭策馬向前，喝住了李自成。
李自成也沒想到自己剛剛穿上棉衣準備出發就被孫傳庭叫住，只好過去行禮：“見過侯爺。”
孫傳庭道：“你也要去找小吳將軍？”
李自成道：“屬下與小吳將軍在日本一同打過倭寇，此次他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管？這也是為了報效朝廷，報效陛下！”
孫傳庭沉默片刻，翻身下馬，來到他面前：“他殺了你親孃舅，你不恨他？”
當年，斬了高迎祥首級送到朱由檢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吳三桂。
現在李自成居然說要去救吳三桂，這事在孫傳庭看來著實有點黑色幽默。
李自成聽後，忽然苦笑一聲：“侯爺，我如今叫李闖。”
“何況現在我是陛下的兵，是侯爺的兵。”
孫傳庭再次沉默，又問道：“我若是還不放心，不許你去呢？”
李自成嘆息一聲：“軍令如山，不讓我去，那我就不去了吧。”
孫傳庭看了一眼李自成那雙因為救災遍佈傷痕，已經到處是口子的雙手，不知為何，總想起以前的許多事。
如果他不是李自成該多好啊。
孫傳庭說道：“我知道你已經將功補過，但我真的不敢信你。倘若你先發現了小吳將軍……”
李自成全力營救吳三桂？
這句話在孫傳庭看來相當荒唐。
何況還有一個人知道李自成在軍中。
這些人中，數李自成對河南尤其開封一帶的地形最熟悉。要是他率先發現吳三桂，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到時候怎麼辦？
連默許李自成參與這次救災的孫傳庭怕是都要受責罰。
沒辦法，誰讓這個人叫李自成。
李自成佇立在風雪中，整個人好像一尊雕像。
孫傳庭揚起馬鞭準備離開：“好了，這次你已經立了功，做的足夠了，你家裡人還在等你。”
“回去吧……”
不等他說完，李自成竟然直接向東面走了，而且還加快速度朝獨樂岡跑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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