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室？”
朱由檢來了興趣：“仔細說說。”
王承恩答道：“皇爺，京畿一帶有種在地窖裡種菜的辦法，就是冬天快到的時候，挖一個五六尺深，二尺寬的地坑，把要栽培的花和菜種植或移植到窖內，然後拿馬糞壅培。”
“馬糞天然蘊火，所以叫火室。能讓窖內在冬天也如春夏那般暖和，這樣花和菜就能長到成熟。”
“宮內冬天的花果時蔬就是這麼來的。”
朱由檢指著那盤黃瓜，問道：“除了黃瓜還能種什麼？”
王承恩想了想，答道：“這個奴婢不大記得，但韭黃、黃芽菜、蘿蔔還有牡丹花都可以種。”
朱由檢笑了：“如此說來，土豆、番薯也不在話下了？”
王承恩點點頭：“這是自然。皇爺前兩年從南洋弄來土豆後，如今京城也在多地種了土豆，冬日裡也有在火室種的。”
朱由檢一下豁然開朗，再次發問：“那這麼做，成本如何，高不高？”
王承恩被逗笑了：“皇爺，這種出來的東西都是供著宮裡的，自然不是便宜玩意兒。何況馬糞也不是尋常人家能弄來的東西，所以都是宮裡出錢讓人種，尋常人家哪裡做得來？”
實際上，這種反季節種植方式在西漢時就有了，只是因為古人信奉“不時不食”，也就是覺得這種辦法種菜過於奢侈，且有違天理，一直都是宮廷貴族吃飽了撐的拿來娛樂的方式，名聲也就臭了，所以一直未得到完全推廣。
朱由檢一下站起來，不住地在原地踱步。
這不就是反季節溫室栽培嘛！
若是能夠在陜北那邊推廣……你外面下大雪，還能管得了我地下種東西？
如果冬天也能種土豆，那還愁沒有吃的嗎？
“玉鉉，立刻擬旨！”
朱由檢對陳奇瑜道：“給京城的社科院一個通知，讓他們抽出人手，以主要精力研究一下這個火室種菜，讓他們想想怎麼能最佳化現在的方案，讓這火室種植的成本降下來。”
陳奇瑜連忙應聲，然後趕緊提筆。
盧象升他們也是明白過來了。
盧象升問道：“陛下是要在陜北開闢大量的火室，讓百姓們在當地種菜嗎？”
朱由檢說道：“正是如此，配合上壓力井，就是遇到乾旱也能打些地下水來灌溉和生活。”
“朕記得以前去陜北的時候，看到好些人家都住在窯洞裡，再開鑿一些地方來種菜有何不可？”
孫傳庭也有些興奮了：“如此一來，陛下這就是要與天爭地了！”
朱由檢一拍桌子：“對！就是與天爭，與天鬥！”
薛國觀趕緊道：“陛下慎言，陛下慎言！”
朱由檢哈哈一笑，拿起一片黃瓜塞進嘴裡，感受一股清甜後，將剩下的都賞賜給了群臣。
眾人趕緊起身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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