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所有他最在乎的人,都死在了那位神祇手中。
迷霧再次湧來,將所有畫面吞沒。
然後那團迷霧在他面前緩緩凝聚成一個人形輪廓——和之前那道模糊的輪廓一模一樣,但這一次它開口時,聲音中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不是嘲諷,不是憐憫,而是一種近乎悲憫的嘆息。
“你看到了。這些都會發生。
不是幻象——是未來的無數種可能性中,你無法逃脫的那一種。”
“你在乎的人都會死。”
“因為你太弱了。”
人形輪廓的身影緩緩向後退去,每退一步它的形體就淡薄一分。
“接受這個宿命。或者帶著他們的亡靈,繼續走下去。你選哪一個?”
蕭炎站在那片虛空之中,沉默得像是變成了一尊石雕。
他不再嘶吼,不再咆哮,不再瘋狂地對著幻象揮拳。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畫面在他面前一幕幕流轉,看著所有他最在乎的人以不同的方式在他面前死去。
朱竹清被貫穿胸口,藥老化作漫天光點,風尊者仰面倒下,蕭火火被神罰吞沒。
他將這些畫面一幅一幅烙進靈魂最深處。
然後他伸出手。
不是朝著那些幻象,也不是朝著那道正在消散的人形輪廓,而是朝著虛空中的某個方向——那片混沌迷霧最深處的方向。
五指張開,掌心向上,骨靈冷火的蒼白火焰在他掌心跳動。
“你說這些劫數是鬥羅天道降下的。”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看過所有摯愛之人被虐殺的人。他的目光穿過那道模糊的輪廓,望向它身後那片無邊無際的混沌。
“你說我是異界之人,所以被這個位面排斥。”
“你說只要我活著,我在乎的人就會一個一個死去。”
“你說這些都是宿命——”
他停頓了一息。然後他仰起頭,那雙眼中燃燒的火焰沖天而起,幾乎要將整個混沌空間都點燃。
骨靈冷火、青蓮地心火、隕落心炎——三種異火從他體內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在他周身化作一道沖天火柱,將周圍的混沌迷霧全部焚燒殆盡。
“去你.媽的宿命!”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炸響,不是在陳述,不是在反駁,而是在咆哮,是在用全部的靈魂力量撕碎這道神考強行塞給他的所有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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