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徒撒馬爾罕閉上眼:“我個人認為譭譽參半,他明明掌握著足以顛覆星域的力量,卻處處示弱,這人心思不純,按照我的想法,星域應該交給盧德教義才能有更美好的明天,但亂世總歸該終結,李斌能做到當然最好。”
“不過我依舊相信,星域最終會理解我們的。”
瞿祥瑞聽懂話外之音了。
明知道聖盧德是歐米伽核心,違背盧德教義,為什麼她依舊堅信盧德教義才是正確的?
因為這代表的是一種生存方式,即閉關鎖域,限制科技,有限發展,崇尚自然,嚴禁基因改造等等。
但她又想看到星域早點統一,少死些人——人是矛盾的,再偉大的人也有矛盾的想法,這很正常。
不過她能這麼想,說明她對盧德教義的信心很足,否則換做心胸狹隘不自信的傢伙來,恐怕會抱著“人類只有一次重新崛起的機會,如果你們不認同我的理念,那就讓人類滅絕吧,他們不值得拯救”的想法,跟李斌爆了吧。
想到這裡,瞿祥瑞忽然意識到,這不正是年輕時的撒馬爾罕做的事嗎?
看來時間和衰老,終歸還是有積極意義的,讓憤怒的野獸變成溫和的智者。
不過終究還是先有立場後有視野的,於是他繼續問:“那教宗的看法呢?”
聖徒撒馬爾罕很不願意道:“儼然有人君氣象。”
自由號厄運級相位巡洋艦艦橋,妻子葉蓮娜感受到一雙灼熱地手按在自己肩頭,她睜開眼,看見瞿祥瑞的臉,便笑了:
“這次收穫就這麼大?”
她站起來,將指揮權交給大副,與瞿祥瑞去了船長休息室。
曉看紅溼處,花重錦官城。
瞿祥瑞躺在吊床一樣的懸浮床上,雙手枕著腦袋,兩隻眼珠子帶著賢者時間的清明,怔怔出神。
葉蓮娜支著下巴:“誒,想什麼呢?你這次回去,恐怕連隱藏的孫艾蒿派,都要對你低頭服軟了,中繼超波發射器藍圖有市無價,公司要發財了。”
瞿祥瑞被妻子一說,心裡的天平失衡了,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
“我打算先去回去拿藍圖,然後跟日列夫老爺子坦白。”
“坦白什麼?”葉蓮娜警覺起來,期期艾艾,“你,你不會要跟老爺子決裂吧?就一份藍圖,能給咱們這麼大底氣?”
“不是跟老爺子決裂,是拉著老爺子入夥。”
“你要徹底投靠李斌?”葉蓮娜驚了,“那公司呢?”
“公司以後要全面轉型成科技公司。”瞿祥瑞頓了頓,重重道,“就象大崩潰前一樣。”
葉蓮娜坐起來,嚴肅道:“公司怕是要亂套!”
瞿祥瑞表情卻平靜了,象是看透了一樣:
“老爺子會理解的,他人精一樣。”
“至於公司……”
瞿祥瑞撫摸著妻子結實的腰肢:“只要我跟老爺子立場一致,其他董事……大不了就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