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載在餘暉母艦這種空間站上的餘暉速子光矛,可不是常規戰列艦的水平。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如果將後者比作消防車的水柱,那前者就是海警船上的水炮。
即便是高科戰列艦,也是無法將速子光矛的威力發揮到極限的,但空間站的話,只要願意,可以透過灌注過量電力的形式,以一炮過載一座光矛的代價,打出超越理論射程和威力的炮擊。
位於左下方的寰宇聯合級便吃了一發這樣的光矛,這條船的艦長看到飆升的輻能後,當機立斷關閉護盾,傾瀉船身,用接彈可能性少的左上側,硬吃下剩餘的能量衝擊。
李斌看著裝甲當場液化拋灑出去,在運動中緩慢冷卻,這條戰列艦的左側翼拉出許多直徑數十釐米粗的金屬絲,絲末端是人大的冷凝合金球。
“騰蛇號中破,左外裝甲徹底損壞,1中槽3小槽炮位失聯,6條艙段確認擊穿,水庫管道洩漏,我們正在漏水。”
“為確保航速,請求交班,令本艦進行搶修。”
李斌批准,於是另一艘寰宇聯合級開啟戰術系統:強襲協議,船體裝甲覆蓋上一層弱化阻尼力場,同時引擎尾焰暴漲,從燭龍號側方切入前方,頂上位置。
騰蛇號原本也可以啟動強襲協議,用覆蓋阻尼力場的裝甲分攤更多傷害,但該戰術系統啟動後,飛船會不受控加速(戰術系統拆分會佔用太多空間),這樣會撕裂陣型,為大局計,這位忠嗣學院出身的戰列艦艦長選擇了硬吃。
他看著從身邊飛過的艦隊,看著四周散開又聚集的巡洋艦和驅逐艦,看著這些小船猝不及防被速子光矛籠罩當場融化損毀,心中憤懣極了。
“超!”他懊惱地捶著指揮台。
如果說不被徵召進入星門計劃,錯失親手報復的機會被他們稱為人生最大的悲哀,但今天這位艦長髮現了更悲哀的事情。
那就是被徵召參與光榮偉大的計劃,卻因故駐足,只能看著別人奪走機會。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夫目前犯?
他真想仰天長嘯,怒斥“那是我的目標,放開她讓我來!”
“船長,放寬心,咱們好歹保住了弟兄們的命不是。”大副心裡也惱火,但還是勸慰,“總之來都來了,軍功章也有咱一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麼。”
艦長雙目充血地盯著大副,咬牙切齒:“要我眼睜睜看著戰友奪取這份榮光,而我就像個小偷一樣,可恥卑鄙地偷竊麼?我恨不得馬上就去死!這是在丟忠嗣學院的名聲!要知恥啊!”
這位艦長的心理活動李斌不得而知,他只是鎮定地看著艦隊越來越近,直到越過那條代表餘暉母艦進入己方極限射程的虛線。
滴滴滴!
餘暉母艦由橙轉紅,李斌一動不動,命令即刻透傳全艦隊:
“優先解決盤踞在母艦四周的戰列艦和拖船!”
“把你們的庫存都交出來!”
負責指揮粽子艦隊的林御風怪叫起來:
“惹!要被餘暉母艦榨乾力!”
他手裡的粽子級已經在路上依靠戰地母艦級完成了彈藥裝填,這次裝填的,全部是鹹肉級反物質魚雷。
那些好似驅逐艦,卻名為魚雷的玩意兒撐開前盾,從偽裝貨艙裡起飛,拉出一條條驚心動魄的弧線,在艦隊中艱難穿過,隨後朝著四艘戰列艦飛去。
星系內的奈米疫群沒有選擇將四條戰列艦分散打游擊,而是集中了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