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清幽聞言默默脫帽夾在腋下,低頭默哀,星辰·菲爾和整個會議室的軍官紛紛脫帽致敬,他們是為井上雄彥的自我犧牲而默哀。
唯有蘭苑只是皺眉,她見過井上雄彥,老實說她並不認為這樣一個色厲內荏的男人夠資格在危險的飛地和前線擔任總督,那個男人搞經濟或許是個好手,但戰爭能力實在是……不說一言難盡吧,也是稀鬆平常。
她拿到戰報的第一時間就仔細看過了,井上雄彥明明在第一時間就該意識到贏不了,然後集結所有剩餘艦隊迅速靠近星門,搬運移民,資產並組織撤離。這樣一來,他甚至有時間摧毀剩餘空間站的部分工業設施,並保留更多艦船。
可最後只撤出了四艘主力艦和4艘巡洋艦,空間站也拱手相讓了,甚至自己也死了。對於分明不必死的局卻死了的人,她實在是沒法給予足夠的尊重,沒有開口罵人已經是看在他最後死得像個軍人的份兒上了。
等了一分鐘,看默哀差不多了,蘭苑開口:“那現在投票,大家覺得我們該不該支援。”
投票沒有意義,會議室裡有太多非軍官和非高階軍官的人了,他們的視野決定了他們無法站在戰略角度看待問題,其中其實不乏有指揮官才華的年輕人,但資訊差讓他們沒法從高處看清全貌,大事要開小會,這裡叫舉手,不過是形式而已。
給人一種方面指揮聽取民意的感覺。
但兩人都清楚,這位枕邊人絕對會參與到戰爭中去,因為奈米疫群破壞的不僅僅是人聯,還是蘭苑重塑人之領的夢想。
會議室沉默地計票,門突然開了。
帝國皇子戴克裡先頂著一頭黑色的捲髮走進來,惹來所有人的注意。
作為皇子,西線封鎖區帝國艦隊的名義上指揮者,戴克裡先有權參加任何會議,但他事實上從不參會,一切以蘭苑的判斷為先,他的出現意味著非常行徑。
蘭苑行禮:“您有什麼事情麼?”
戴克裡先點頭:“西線封鎖區的艦隊不能動,您和您的艦隊必須留下,否則會以反人類罪處罰。”
“這是很嚴重的指控。”蘭苑挺起胸膛,彬彬有禮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老實說,她很喜歡這個聽話的孩子,她在大崩潰前和大崩潰後見過很多家族的繼承人,其中不乏被故意養廢的,但那些人大都因為縱容的養育變得有點兒……無法無天,自以為是。
如戴克裡先這樣生活在困難時期,偏偏又富裕的家庭的繼承人,因為內外的壓力被養得識大體,還易滿足,是比較少見的。
畢竟基因只是先天,後天的培養也很重要。
戴克裡先雙手撐桌,環顧全場後,看著蘭苑的眼睛:“帝國艦隊將會出動,我們會從西線封鎖區抽走3艘主力艦,前往突勒星系。”
“三艘可不夠影響戰局,我的話很難聽,但還是要說,三艘帝國戰列艦,尚且不如我的侵略者級。”
“不,這三艘僅僅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其他船隻。”戴克裡先深吸一口氣,說:
“帝國自從著手復原行星殺手以來,已經暫停了其他所有戰艦的開發,產能全面轉向生產奧林匹斯平臺,目前已經擁有8艘奧林匹斯平臺,問題是之前因為行星殺手產量問題,這些平臺空有飛船,沒有彈藥。”
“但經過貴司幫助,我們優化了生產線和設計,現在已經完成了三發行星殺手的設計,算上之前生產的一發和實驗型一發,我們有五發。”
“哇哦。”蘭苑毫無感情地叫了一聲,作為人之領老登,她比誰都清楚行星殺手的效果。
正如高射炮在21世紀的衝國是民間停用甚至禁止持有的武器,但在氣象局,卻持有數目巨大的高射炮,每年全國都會打不少一樣。行星殺手作為人之領管制物品,只要地方填寫申請,星域總督簽字批條,這玩意兒依舊會時不時地被使用。
譬如表層礦產被挖空的荒蕪星球,為了星系經濟發展,會用行星殺手炸碎它,將其變成行星環或小行星帶,隨後進一步開採。這就跟高射炮打降雨彈,炸彈開山一樣平平無奇。
因此她十分清楚,行星殺手不落在星球上,威力其實很有限。
戴克裡先看著蘭苑,用平靜的語氣說:“這也是伊甸星總督府的意思,稜鏡自由港已經受到威脅,奈米疫群有突破封鎖的風險,但這種時候,我們更不能被牽著鼻子走。一旦形成多點被突破的局面,即便全星域的力量精誠合作都無法挽回了。”
“……好。”蘭苑點頭,“但我的艦隊會時刻準備,並且先前往星門附近集結,一旦你們做不好,我就會跳過去。現在封鎖區常規任務,由星際帝國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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