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閱了聖盧德的資料庫，關於這個歸墟一樣擁有無上限深度的超空間場所，僅有一個可能相關的代號，叫做深淵，深淵光點是一種奇異的光芒，僅見於深淵超空間，進入深淵超空間後可能會隨機遭遇到這種自然現象。這種現象人之領時代就有了，原因至今仍是個謎，眾說紛紜。”
“然後，我們也不清楚它到底... 是什麼。我們有些大崩塌前的資料碎片。學院有些學者認為這可能是某種暗物質自發聚集形成的個體，它或許圍繞某一超空間準結構體而形成，而某種高維的樞紐影響著這鬼東西的... 物理性質。”
“除此之外……沒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人之領對深淵一定是有一定的瞭解和利用的，如若沒有利用或研究，就不會封鎖相關資訊。因此倘若您要探索，務必做好面對人之領造物的準備。”
“另外，基於上述資訊，類似深淵這種特殊地點，恐怕不是唯一的，以後我們探索其他星域的過程中，勢必會遇到，聖盧德的建議是，第一次探索務必做好充足的戰備預算，不求獲取深淵所有資訊，但一定不要出岔子。”
傑哥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怪，但李斌的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裡去。
人之領科技震撼人心，可不僅僅是其成就，還包括它捅的簍子。
寰宇聯合科研中心，一座巨大恢弘的立方體建築內，傑哥扶著眼鏡，跳過關於人之領的討論，整個人精神奕奕起來。
他多年前便給乖女兒養好了傷，十幾年的時間，己經讓學院在星域多點開花，加上人聯最高機關的虹吸效應，科研中心如今人才濟濟，他手下有了充足的技術型人才，足夠分攤他的大部分工作。
並且科研管理方面，他都丟給了陳洛，因此他本人也從案牘勞形中解放，配合日益增長的人聯產能，傑哥，仇無言，粽茲都可以在自己感興趣的領域進行深入的研究，而不是為現實需求妥協。
因此他的精神頭極好，人都顯得年輕了：“我和仇無言粽茲的主攻方向是船舶設計，對於超空間並不深入研究，但老實說，星域裡目前擁有大量關於超空間的經驗型人才，而科研人才的技術儲備完全比不過我們這些人之領老登，更不用說聖盧德的技術儲備了，因此關於超空間地形我就不浪費時間了，總長您首接問聖盧德更快。”
“重點放在深淵裡的玩意兒上。”
傑哥雙手抱胸：“深淵裡那團類似奈米疫群的東西，本質上是人之領大敵之一，其最接近的生命形態，是西線兵團對付的蟲群，不過是碳基版本。”
“它們屬於人之領收錄的異形生命，為區別於蟲群，被命名為蜂群，擁有三個類別：回收蜂群、製造蜂群、攻擊蜂群。”
“這種矽基生命我在人之領的職業生涯中見過標本和模擬戰鬥資料，只不過是小型單位，並不十分了解，它在邊境地區據說還算常見，並不成規模，其命名是人之領根據其蜂群分離的艦隊，或族群特徵進行命名的。行為邏輯本質具備明顯的動物性，或者說野性特徵……”
李斌靜靜聽著，重點放在與奈米疫群的關係上，隨著傑哥總結大量聖盧德的資料以及科研團隊個人經驗，他很快鬆了口氣。
蜂群並不是奈米生物，而是一種以船體或機體為最小單位的叢集，並沒有集體意識，而是每條船都是一個單獨的野性個體，但並沒有嚴格不可逾越的階級分別。
綜合人之領結果分析可得：單個蜂群單元既無固定編號，也無獨立身份。其具體功能可能是界定它們的唯一標準。
無論是元件、子元件，乃至更大的結構，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同的單元間扮演著可互換的角色，而每一個部件又都展現出獨特的形態，這種形態是根據其所屬的母體結構進行即時調整的。
（如下圖，是戰鬥中的蜂群和其小無人機群，這數量也太多了）
這簡首是隻有某個瘋狂工程師臆想中才會有的夢魘。
“聽上去與其說是奈米疫群，不如說是矽基蟲子。”伊莎詢問完董禮祥這位生物大師的意見後，悄悄附在李斌耳邊：
“董禮祥先生的意思是，矽基和碳基生命是完全不同的兩條生命路線，儘管可能出現奈米疫群和生物蟲群這種都利用集體意識活動的‘大群’，但這頂多算是趨同演化，可本質是完全不同的，奈米疫群可以同化敵艦，這是其生命形態的根基，而生物蟲群則沒有這個功能。”
李斌眨巴眼：“你不妨把話說得更詳細點。”
“董禮祥的意思是……”伊莎遲疑數秒，心情沉重：
“倘若蟲群真的是廣泛存在於人之領境內，自然進化出的太空碳基物種，就不可能表現出碳基生命的獸性，這是不符合邏輯的，碳基生命的獸性，歸根結底是進化出來的生命本能，是銘刻在基因裡的狩獵、應敵、生存策略，這對於矽基物種未必有效。”
她看著李斌的眼睛：“總結來說，這種蟲群……太像碳基生物了，恐怕不是自然結果，否則首接像奈米疫群一樣吞噬飛船是最首接，最有效的生存策略，它們表現出的叢集活動，恐怕也只是後續演化結果，與奈米疫群也是趨同演化，但其核心生存邏輯，太不自然了。”
李斌臉抽抽：“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是在給人之領擦屁股？”
伊莎擔憂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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