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清晨的北風，卷著城頭未散盡的血腥氣，灌進九陽郡城牆垛口之間。
馬先隆身上那件相對於其他軍士而言，相當潔淨的衣袍，被吹的獵獵翻卷。
他上前幾步，半靠在冰冷的炮管上，手裡捏著張用剩的次級符籙。
符紙邊緣已經卷了毛，硃砂筆畫的紋路也暗了大半，深吸一口略帶血腥氣的北風后，喃喃道：“咱們能撐過黎明時分的那一波進攻，算是老天爺開了眼！
“我聽聞昨夜進城的難民說，安邊郡和啟泰郡，早已被金霜蠻子踐踏成了屍山血海！
“按理說，各個郡城都有城防大陣，金霜蠻子的血脈，與咱大炎人迥然不同，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混入城中才對。
“怎麼會……唉，這是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的！”
看著地位不凡的“城防炮手”馬先隆都是一臉的愁容，其他城防軍們，也不禁越發的心虛。
“蠻狗們來的太突然了，我、我等倉促應戰，雖然贏下了第一陣。”
“但也難保不會死在下一輪的攻城戰中……”
“嗚嗚嗚，我還不想死啊！”
周圍幾個士卒都安靜下來，只有風從城垛缺口灌進來，嗚嗚地響，像有人在遠處哭喪。
“別他孃的瞎說！”
旁邊那個年紀小些的裝彈手瞪圓了眼道：“咱九陽郡已然啟動了城防大陣，再加上這八門玄晶炮頂著，怕個卵？”
他嘴上說得硬氣，手指頭卻在炮閂上來回摩挲，緊張到臉色發白。
馬先隆沒有接話，只是把手裡那張符籙翻過來，對著快要落盡的日頭看。
光從符紙背面透過來，照出幾道細如髮絲的裂紋。
他皺了皺眉，把符籙摺好塞進腰間的皮囊裡，這才開口：“為今之計，只有嚴防死守。
“此番金霜蠻子所圖甚大，一旦破城……怕是雞犬不留！”
“不錯，左右已經沒了退路，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
“不如勇敢些，別他孃的縮卵子！”
“對，至少咱還有八門「玄晶戰炮」，以及六扇門的那幾位大高手。”
“只要咬咬牙，定能扛到援軍到來，徹底的扭轉局勢！”
“說得好！”
馬先隆拍了拍那名什長的肩膀，道：“你起來看著點，我去解個手。”
“好的馬大人。”
馬先隆沒再多說，轉過身，沿著城牆內側的臺階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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