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門？”
旁邊一個年輕的夥計好奇地問，“掌櫃的，啥叫將軍門？”
絡腮鬍子商人“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看見沒？那道城門，比咱們排隊的這道寬出一倍有餘，門洞也更高，是專門給朝廷命官、軍中將領，還有那些有特許令牌的人走的！
“咱們這些平頭百姓，要是敢往那兒走，輕則被罰銀子，重則挨板子。
“若是再被扣個‘間諜’的罪名，那還得蹲大牢呢！”
“上回我帶商隊從南邊回來，有個新來的夥計不懂規矩，跟著前面的馬車就往將軍門走。
“結果被守衛一把揪下來，罰了一千八百兩銀子！”
絡腮鬍子商人說到這裡，臉上的肉都抖了三抖，“一千八百兩啊！奶奶的，那些守衛簡直就是合法搶劫的強盜！”
“啊？”
年輕人倒吸一口涼氣，“那、那這幫人豈不是要倒大黴了？”
“那可不！”
絡腮鬍子商人幸災樂禍地捋了捋鬍子，“等著瞧吧，他們肯定也得被攆過來，還得被罰一筆款子！”
旁邊一個挑著擔子的老漢也湊過來，操著一口濃重的方言道：“俺上次趕著騾車進城，那騾子不知咋滴受了驚，只是往旁邊兒的道上拐了拐，就被抓著罰了五十兩銀子。
“五十兩啊！俺、俺那拉貨的騾子車才不到五兩！
“幸好俺三個兒子還算爭氣，都是低階武者，這才有錢賠，不然，嘖嘖……”
“所以說，這幫人肯定沒好果子吃，等著瞧吧！”
絡腮鬍子商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附和，一個個伸長脖子，等著看熱鬧。
“快看快看，守衛走過來了！”
有人眼尖，指著城門方向喊了一嗓子。
果然，一個穿著明光鎧、腰挎長刀的小軍官，帶著兩個士卒，大步流星地朝齊浣蘇的隊伍迎了上去。
絡腮鬍子商人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來了來了，好戲開場了！”
他身邊的夥計也跟著咧嘴笑，手裡的扁擔都忘了放下。
那些排著長隊的人，不管是步行的、騎馬的還是趕車的，全都不約而同地轉過頭，齊刷刷地看向齊浣蘇一行人，眼睛裡滿是看戲的興奮。
可下一秒，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只見那個穿著明光鎧的小軍官一路小跑到齊浣蘇馬前，然後“啪”的一聲端抱拳行禮，腰彎行禮：“末將袁燭，見過貴人！”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人全都傻了。
絡腮鬍子商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番茄，棕色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蹦出來了：“這、這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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