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陷入安靜,林皎皎和厲焰明白了她的態度。
兩人不可能違背林觀復的想法,更重要的是,正如她所言,哪怕是兄弟姐妹的匹配率也達不到百分百,要不然兩人不會輕易退讓的。
在第二年的年尾,林觀復的病情突然惡化,高燒西十度,血象跌到谷底,醫院甚至下了病危通知書。
林觀復都以為這是逃不開的劇情殺。
林皎皎用盡最後的力氣簽完字癱在了走廊的長椅上,厲焰勉強攙扶著她,同樣僵硬得像是塊石頭。
林觀復心裡狠狠地咒罵著劇情,連她媽媽都知道不再用這麼狗血的情節虐男女主,偏偏她還用老一套,真不把她的命當命啊。
林觀覆沒想過她居然還能醒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聽見了外面傳進來的吵架聲。
吵架來形容並不準確,是林皎皎在哭,厲焰在沉默。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帶她走,如果我能仔細一點早點發現……”林皎皎的聲音破碎,眼淚糊了滿臉。
厲焰抓住她的肩膀:“林皎皎,不是你的錯。醫生只是說讓我們等,沒有完全宣佈死亡,你難道要先放棄觀復嗎?”
林皎皎己經被折磨得心力交瘁,她搖搖頭:“我怎麼可能放棄她?”
她寧願用自己的命去換女兒健康。
林觀復這次挺過來了,而林皎皎和厲焰卻接連大病了一場。
奇蹟發生在第三年的仲夏,骨髓移植成功了。
林觀復依舊待在醫院,細胞計數開始回升,頭皮也長出來細軟的絨毛,像是隻小刺蝟一樣,摸起來的手感很奇怪,但又忍不住多摸摸。
厲焰和他幾個來看望過林觀復的朋友就手賤的時不時找機會摸她的腦袋。
林觀復出院那天是個很好的天,陽光明媚但並不刺眼,微風緩緩地拂過臉頰,林觀復走出醫院的大門那一刻,都有種恍惚重生的感覺。
林觀復換上了嶄新的連衣裙,雖然頭髮還沒長長,但臉好看光頭也不耽誤顏值。
“我們這是去哪?”林觀復好奇地張望著外面,這不像是往市中心走的路線。
自從她手術成功,林皎皎便恢復了笑顏,這三年對她的磨礪比前面二十多年都要大。
厲焰順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去農家樂,正好給你把九歲的生日過了。”
林觀復下車後立刻去找原生態的食材,一群沒有危機感的雞還傻乎乎地湊到她跟前來討食,林觀復興奮地和雞群說:“我活下來啦,你們高不高興?”
厲焰和林皎皎就站在她身後,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她身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厲焰握住林皎皎的手,微微低頭湊近她的耳畔:“怎麼看起來有些傻?”
真就連路過的狗都要被告知一聲“她活下來了”。
林皎皎看了一眼沒有自知之明的厲焰,想到他半夜忙活著要給女兒辦一個見面宴的熱情,“你別亂說,小心觀復記你的仇。”
厲焰不屑道:“她連頭髮都沒長齊,能怎麼記我的仇?”
剛說完就對上女兒不滿又危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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