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現場還有簡單得識別藥材,鑑於眾人沒有學習太長時間,只安排了二十多種藥材一字排開,林觀復瞧見有些女醫的小手都在顫抖。
張太醫:“找出安胎要藥黃芩。”
被考核的女醫快速地找出兩塊相似的藥材,碎碎念:“黃芩嚼著發苦,黃柏嚼著更澀。”
顯然她沒從外觀判斷出來,然後真掰下來一塊放嘴裡,一張清秀的臉皺成盛開的菊花了。
“這塊是黃芩。”
張太醫沒說她辨認方式不對,只是補充道:“黃芩色黃味苦,能清熱安胎……”
雖然狀況百出,但女醫們沒有一個是沒下苦功夫的,中途或許有卡頓的地方,但最後都過關了。
太后看到這裡驚訝於她們幾個月的成果,“這裡面有多少人是有底子的?”
林觀復得意地挑挑眉,“三分之一左右有醫學基礎,還有幾人連識字都困難。”
太后沒再詢問,繼續看考核現場。
其實這次的考核到目前為止己經算過關,至於接下來的診脈更像是一次練習,總不能要求學習不到三個月的女醫們學會診脈,學醫哪裡能這麼速成。
林觀復當初拿出來的幌子就是照顧皇后,這群女醫自然得學會診孕婦的脈,當然皇宮沒辦法提供一個喜脈給她們診,皇后更是不能來給她們當範例,診脈的過程就是走個過場。
但女醫們同樣緊張,有的診脈是死死掐住“患者”手腕,張太醫忍無可忍:“輕些,你這是要把人家脈門捏斷嗎?三指定位,舉按尋三法……”
張太醫臉色越來越嚴肅,感覺不像是來當考官的,更像是上了一堂實踐課。
等到接生演練出來,張太醫都退避開來,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遭。
林觀復特意尋來的接生婆婆一邊利落地“接生”,一邊給女醫們傳授接生的口訣,“斷臍要留三寸長,先扎兩道線結……孩子要頭低腳高拍背……”
女醫們沒有扭捏羞澀,全部目不轉睛地盯著接生婆婆的手法,手還在不停地記筆記,有些女醫還沒完全學會寫字著急得不行,只能用自己得辦法先記下來,然後再找同伴抄筆記。
但等到她們自己上手時狀況百出,幸虧林觀復有先見之明準備了許多個教具,要不然後面的女醫都沒有練習的道具。
最後林觀復宣佈了考核的結果,著重將幾個表現優秀的提出來點名,然後又鼓勵了她們一番,短時間內能表現合格己經是有天分和刻苦,但需要明白,學醫不能只滿足於合格,那樣是對病患和自己的不負責。
“你們今日出現的問題可以趁張太醫在此問清楚。”林觀復說完,笑眯眯地點名恨不得立刻消失的張太醫。
瞬間張太醫成為矚目的焦點,他己經後悔當初要強地和長公主打的賭。
可看見求學似渴的女子們,到底是不情願地解答她們每一個問題。
太后看出來張太醫被女兒算計了,回壽康宮時提醒她,“別太欺負張太醫,他比起大多數太醫心胸己算開闊。”
要不然在教導女醫們的過程中使一點壞,她們就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林觀復:“母親放心,張太醫可是皇兄透露給我的,我自當寶貝,還等著日後張太醫告老還鄉把人請到我的女醫培訓班裡當顧問呢。”
這是把人家日後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