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雪比林觀復想象的還要厲害,部落的獸人都己經集體搬遷到老舊的山洞裡,不然光是那西面漏風還沒頂的木棚撐不了多久,一個個睡著就能被雪給掩埋了。
一窩的毛茸茸擠在一塊,要說多冷不至於,厚厚的毛和脂肪都幫忙抵禦寒冷,只不過外面的雪下得實在是深,林觀復不死心往外踏出一步首接被雪埋了,還是被看笑話的獸人拎出來的。
窩在山洞半冬眠的日子很難熬,外面白茫茫一片,林觀復有時候多看一會兒眼睛都生疼,只能唉聲嘆氣回到山洞裡面繼續趴。
林觀復的鼻頭一聳一聳地嗅著空氣中飄散的藥草味,這是巫醫給自己熬的藥,他的腿傷又發作了。
林觀複用腦袋頂開攔在路上的狼崽們,來到月痕身邊看著他的小藥罐子,裡面正咕咚咕咚冒著泡,散發出來的味道讓他身邊都形成了一個真空帶。
“巫醫,你的腿不要敷藥嗎?”
巫醫只有在獸形的時候才能發現他的左眼其實有些渾濁,此刻見到林觀復也沒變回人形,看著她在那有模有樣地檢查他的腿,心裡那個念頭又起來了。
“你說我要用什麼藥?”
林觀復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巫醫左路時右後腿比左後腿矮了一點點,而且骨頭裡面有種生鏽的味道,外敷的草藥其實並沒有用處,只能熱敷來讓腿舒服點。”
月痕的眼睛亮起來,笑呵呵地說:“那你幫我敷藥。”
林觀復也不推辭,首接在他身後的藥草架上面找需要的草藥,裝草藥的都是部落裡燒裂的陶器,模樣不太美觀,但總比混合在一塊好找許多。
月痕越看眼神越驚奇,她找得居然大差不差。
之前她雖然在草藥棚待了一段時間,但他只是教了她一點點認草藥的本事,後面部落事多,那段教學倒是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隔了這麼長時間,她不單單還記得各種草藥的模樣和作用,還首接能對上乾草藥的模樣。
月痕沒有打擾林觀覆在那搗騰,反而配合得很,等到草藥敷到他受傷疼痛的右後腿上,他臉上露出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月痕變為人形,在藥架間翻找,叼出一些獸骨:“聞聞,看看有沒有你熟悉的味道。”
“……”林觀覆沒好氣地想,這是把她當狗用呢。
哦,她現在確實是小狗。
她沒有和月痕抬槓,認真嗅了嗅,稚嫩的眉間輕輕皺了皺,然後遲疑道:“好像是,月光草?”
那不是部落新月祭專屬的草藥嘛,怎麼會是從獸骨上發出來的?
月痕這次不再掩飾他的高興,沒想到他都快放棄了的時候,月影部落居然又出來一個能傳承巫醫的人。
“感謝月神和祖靈的保佑。”月痕喃喃自語,眼睛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伸手摸了摸林觀復的腦袋,頗為鄭重地說,“明天開始你繼續和我學認草藥和巫醫的手段。”
“真的嗎?”林觀復有些興奮,“什麼都可以學?那些奇奇怪怪顏色的藥湯?能出現幻覺的蘑菇?還有”
月痕不得不打斷興奮的林觀復:“都可以學,但你需要先從認識簡單的草藥開始。”
他狀似無奈,但嘴角浮現出笑容:“就先從止血草開始。”
止血草可能是部落最常用到也是最基礎的藥草,狩獵隊的一群笨腦袋哪怕再笨都要認識這種草藥,若是在外狩獵受傷了又沒有草藥,起碼自己還能掙扎自救。
林觀復真是被冬憋壞了,連之前覺得枯燥痛苦的學習都自得其樂。
蒼刃出現時看到她腦袋還頂著兩根“聰明草”,看向月痕:“巫醫,您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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