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嘴八舌的疑問落在林觀復耳畔,猶如催命的閻羅。
她臉色難看,沒想到居然出這麼不靠譜的主意。
就算是拿白水當符水賣她都忍了,還叫有病的老人停藥是想幹什麼?
不僅謀財,難道還想害命嗎?
比起老人們的著急和期待,身後屬於虎哥的那道目光就銳利貪婪了。
她刻意不和他對視,就是為了避免接收到資訊,但哪怕無聲的目光,也好像是在警告她:好好幹,別毀了他們的發財路。
電光石火間,林觀復還真想不到其它更好的辦法,湧出一個冒險的念頭。
她也沒有時間猶豫了。
“啊——”
一聲短促的痛呼從林觀復的喉嚨發出,手裡那灰撲撲的浮塵掉落在地,她顫抖的手艱難地捂住胸口,皺巴巴的道袍被她抓得更加狼狽,臉色居然肉眼可見得變得慘白,好像下一秒就要吐出一口血來。
身形搖晃了兩下,隨時都有可能會栽倒,老人們驚愕地看著她,就連虎哥都很是狐疑。
林觀復深吸一口氣,說話都帶著顫音:“此等外物每次都需要作法,奈何我道行淺薄,我進來所為己入歧途。符水和字元皆沒了效果,所以諸位才會用了沒有效果。”
整個會場鴉雀無聲,老人們難以置信,手裡握著的符紙和遠處的藥酒都沒了用處,心頭一陣茫然。
虎哥他們則是不知道她葫蘆裡在賣什麼藥,更多的是惱怒。
林觀復狠了狠心,嘴角流出一抹殷紅:“從今日起,再無符水,再無藥酒,更是不能再收諸位一分功德錢。之前的祝福,諸位善主就當作過眼雲煙吧,該吃藥的吃藥,該聽醫生醫囑的聽醫生醫囑。”
裝神弄鬼她是再也演不下去了。
但她沒有把話說死,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清晰地說:“一切法事就此作罷。我將另闢蹊徑,以養生互助為本,積德行善,為諸位調理身體。”
然後略帶著羞澀地說:“其實,我還是一名有證的康復理療師,有行醫資格的醫生。”
譁
這可真是滾油裡面潑了一盆冷水進去,臺下都炸了鍋。
“沒用了?”
“不收錢了?養生?”
“那我們之前的錢白花了嗎?”
各種情緒交織出現在老人們的臉龐上,後排一位身材幹瘦但眉宇間帶著剛正威武氣勢的老人猛地站起身。
李建國猛地一拍桌子:“胡鬧!我看你們就是騙子!”
李建國聲如洪鐘,眼神銳利,看得林觀復眉心一跳一跳。
老爺子這會兒別這麼硬氣,看看這一屋子的老弱病,外加她這個半殘血的,是感受不到陰影裡虎哥的陰冷和寒光嗎?
林觀覆被眾人各式各樣的目光包裹著,像是掙脫不開的旋渦,心裡思考著要不要再狠狠心掐掐穴位掐暈過去逃避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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