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認真,還捏了捏她軟趴趴的胳膊:“我要是力氣大一點,肯定能再打趴下一個。”
她毫無章法的手腳亂踢傷害性其實並不高,唯一的進攻造成的傷害還是來自她的牙齒。
林懷安將人交給鍾嬤嬤去照顧,鍾嬤嬤和小珠一臉天塌了的表情,小珠一邊打小手,一邊嘴裡還在唸叨“天殺的居然欺負小姐”、“一群混賬小子”,鍾嬤嬤難得沒有朝她說教規矩,藉著小珠的嘴出出氣,心疼地給林觀覆上藥。
林懷安這邊書房的氣氛更加壓抑,林墨帶著壓抑的怒火:“義父,安慶王府……”
林懷安眼神平靜,但彷彿凝結了萬年寒冰:“他自己蠢被人利用挑撥,人是安慶王府世子罵的,手是安慶王府世子動的。”
林墨瞬間明白了。
管他是不是被人算計挑撥了,但人也罵了打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明明書房裡只有父子倆,但林墨還是壓低聲音:“義父放心,我明白了。”
當官的,誰身上乾乾淨淨經得起查?
更何況這些年安慶王府每況愈下,不單單是人才斷代走下坡路,連錢財方面都不太充裕。
“安慶王前年在漕運上的那筆爛賬也該讓人想起來了,這位安慶王世子年紀不大,但在京師的名聲可不小,去歲國子監縱馬傷人、以勢壓人,苦主可還活著呢。”
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林懷安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而是沉默地去翠華庭。
這己經是一種表態默許了。
林墨沒有站在原地多久,當晚就開始著手這些事,真要計較起來,安慶王府就是一本理不清的爛賬。
安慶王既然不會教兒子,自然只能旁人“好心”地幫著教導了。
……
林觀復還在家裡養傷,臉上的紅痕還沒褪去,安慶王府可熱鬧了。
漕運上的事情被人翻出來,算是被一群執拗的御史逮到了機會,林懷安沒有親自出手,但證據可是完完整整送到了御史臺,做好事不留名。
安慶王被景和帝申斥,在御前顏面大失,一齣宮殿就撞上林懷安,眼神里忽視讓安慶王信重惱怒不己。
緊接著被褫奪了伴讀身份的魏彥也被告上了順天府,麻煩不斷,一件事鬧得很大,一晚上滿城風雨,連乞丐都會說幾句。
安慶王心知肚明這裡面少不了林懷安推波助瀾,可偏偏拿他毫無辦法。
“欺人太甚!不過是個沒根的閹狗,也敢騎到本王頭上作威作福!”安慶王猛地一拍書案,震得案上茶盞叮噹作響。
他想起近來在朝中的憋屈,想到還深陷官司的兒子,還有深宮宸妃傳出來被使絆子的訊息,心裡的邪火更甚。
林懷安還真是趕盡殺絕,那就別怪他先下手為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