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王淑蘭身上都沒有車票錢,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女兒走不現實,可惜原身不懂。
結果是林富民把生活的不滿連帶著王淑蘭離開的怨恨發洩在她身上,鄰里那些人更是嘴巴壞,故意在她面前說王淑蘭和野男人跑了不要她了,故意把髒水潑到王淑蘭身上。
明明他們什麼都知道。
王淑蘭不是拋棄,而是逃亡。
再不跑,她真的會死在林富民手裡。
後來原身的背叛造成的結局,也印證了這件事。
林觀復接連嘆氣,屋子裡的嚴寒,骨子裡透出來的徹骨刺痛,都讓她心情不好。
林觀復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保持清醒,她翻出來一堆衣服往身上塞,也不管什麼季節穿的,現在先保暖活下去才最重要。
門外傳來一陣粗聲的喊叫聲:“觀復!觀覆在家嗎?居委會發東西了,趕緊出來領!”
林觀復愣了一下,迅速找出對應上的人,是居委會的張大媽,很熱心、心首口快的一個老太太。
她知道林富民不是好東西,平日裡對王淑蘭和林觀復多有照顧,尤其是在王淑蘭離開後,沒少偷偷接濟她。
“來了!”林觀復胡亂地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穿著一雙不合腳的鞋,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張奶奶。”
十二歲小女孩的聲音清脆,卻又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
推開門的瞬間寒風給了她好幾個大嘴巴,下樓的院子裡光禿禿的,一棵半死不活的樹己經掉光了葉子。
張大媽裹著一件臃腫的棉襖,手裡拎著布袋子,看見林觀覆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就沒鬆開過:“你爸呢?又打你了?林富民真是越來越不像話,婦委會的也真是不管事,就該把他抓起來。”
“這裡面有幾斤玉米麵,你自己拿著煮點粥,別管你那個爸。”
林觀復接過布袋子,不知道是不是出幻覺了,好像聞到一絲淡淡的糧食香氣:“謝謝張奶奶。”
“謝啥?這是發下來的。”張大媽忍不住嘆了口氣,只覺得林觀復造孽,越發覺得林富民不是個東西。
她突然湊近,壓低了聲音:“對了觀復,昨天我碰到你媽媽的遠房表姐了,她說你媽在打聽你的訊息呢,你,她怕是要回來接你。”
林觀復明白這就是王淑蘭回來“偷”原身的那次,只不過被女兒出賣了。
張大媽看她臉色不好,還以為她是激動的:“你媽也是命苦,別聽那些人胡說八道,她肯定會回來接你的,真到那時候,你就跟著你媽好好過日子。”
她看著林富民反正是沒希望了。
張大媽叮囑了她幾句才離開,林觀復則是站在原地,拎著玉米麵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拎著玉米麵回到家裡,隨隨便便加水煮了些,家裡也沒別的東西,填飽肚子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林富民還沒回來,想來又在外面打牌,通宵是跑不了的。
林觀復蜷縮在冰冷的床上毫無睡意,思考著到時候要怎麼和王淑蘭離開。
想著想著,她忍不住心裡煩躁,睏意席捲前暴躁地想:要是能打死林富民還不被抓住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