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旬,林觀復和王淑蘭準備回煤城。
她們本來打算住招待所,但最後決定短暫的租一個房子,小城的租房很便宜,十多塊錢一個月,比起招待所動輒三塊起步的多人混合間一晚可以說是便宜。
至於賓館……林觀復才知道現在的賓館可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主要用來接待外賓、華僑和高階幹部,入住還有難度,光是有錢還不夠。
當然,幾十塊甚至是上百塊一晚的賓館,林觀復暫時還高攀不起。
王鳳芝很捨不得她們,但終究還是孩子的學習更重要。
“你們到了之後記得給我報平安。淑蘭,你是觀復的媽媽,這次回去你不能再害怕林富民,要不然觀復讀書都不得安寧。”
王淑蘭都快被唸叨得脫敏了:“姑,我會努力保護好觀復的,絕對不會讓人影響她上學。”
林觀復則是乖巧地說:“姑婆,我考完試拿到通知書就回來。”
“好好好,到時候姑婆給你買汽水。”
終究還是要離開,來的時候渾身被凍得可憐,回去的時候也沒好到哪裡去,夏天火車的味道更是無法想象,林觀復恨不得暈在火車上,最要命的就是這種昏昏沉沉要暈還保持著一絲清醒的狀態。
這次她是一口東西都沒吃,王淑蘭臉色也不好看得很,一趟火車坐下來,倆人回到煤城時先在車站蹲下來緩緩神,腿都是軟的。
緩了將近半個小時身體才重新恢復力氣,這個時候坐火車的人不多,一齣門就被刺眼的陽光曬到睜不開眼。
王淑蘭租房子還算順利,裡面除了一張床之外,可謂是一窮二白,配得上她那低廉的租金,好在母女倆都想得開。
王淑蘭和附近的人說好借地方洗澡,她守在外面,林觀復則是從頭到腳來了個大掃除,渾身都乾爽了才覺得真正活了過來。
“媽媽,你去洗吧,我來守著。”她抱著裝髒衣服的塑膠桶蹲在門外。
母女倆躺在租的房子床上,王淑蘭只覺得要做的事情很多。
“觀復,後天我帶你去學校見一見老師,你還要買什麼嗎?這幾天複習方不方便?”
林觀復仰躺著看著天花板:“媽媽不用,我在家也能看書。”
這就是一個臨時的再不能臨時的落腳地,最好是什麼都不置辦。
“電話裡不是都說好了嘛,到時候我去考試就行,後天老師們考過就知道我掌握知識的程度,不會為難我的。”
飄來的學校業績,又不是要昧著良心幹違法的事情,不會傻到往外推。
王淑蘭:“也好,那你白天別隨便往外跑。”
小縣城太小了,她害怕女兒落單碰見林富民,上次女兒是把他得罪到底了,在煤城,林富民可不會有什麼顧忌。
“外面天那麼熱,跑來跑去累不說,還容易曬成黑煤球。”
雖然沒有後來極端天氣那麼熱,但太陽很曬人,在外面待兩三個小時,皮膚就能肉眼可見的暗一個度。
夏天在外跑的孩子用黑煤球來形容,是一點都沒有誇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