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香愣了一下,心裡莫名的酸澀,“愛吃的。”
林文瑤和林文軒年紀小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看著平日裡威嚴、不苟言笑的爹對新回來的母女倆如此和顏悅色,臉上難免帶上些不忿。
蘇氏倒是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端起酒杯:“姐姐,觀復,今日是你們的接風宴,我敬姐姐一杯,往後將軍府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顧。”
劉桂香端起酒杯,“客氣了。”
她對和蘇氏打交道還是覺得很尷尬。
林觀復完全沒把這種古怪的氣氛放在眼裡,一個勁的吃吃吃。
林烈偶爾問起鄉下的情況,劉桂香一一作答,語氣還算平靜,蘇氏也時不時說些京城裡的事,林觀復懶得看,“三個人把日子過好”這句話是真歹毒。
林文軒一首沒怎麼說話,偶爾抬頭看看林觀復,林觀複眼皮都沒掀一下,小屁孩一個。
林文軒突然從腰間拿起一塊玉佩,摩挲著上面靜置的紋路,朝林烈說:“爹外祖父送了我和姐姐一塊玉佩,是上好的料子,聽說很養人,特意給我和姐姐養身體的。”
林烈掃了一眼,他其實看不出來好不好,“那是你外祖父的心意,你和文瑤好好保管,莫要辜負了。”
林文軒頓了頓,“爹,前幾日外祖父還考教了我和姐姐,說我們這段時日進步許多。”
蘇氏文風鼎盛,林文軒和林文瑤都被打包送去上私學。
林烈倒不是找不到合適的老師,但既然蘇氏願意拉近關係,兒女也願意去,他沒道理阻攔。
“然後變成林烈詢問林文軒和林文瑤在蘇家族學的事,林觀復自顧自地給劉桂香夾了一筷子青菜:“娘,多吃點青菜,敗火。”
她對林文軒這種小孩子的攀比炫耀毫無興趣,但顯然劉桂香又多想了,看到林文軒和林文瑤,難免想到自己的女兒這些年跟著她吃苦,朝不保夕,別說讀書識字,連吃飽穿暖都艱難。
劉桂香酸澀的心還沒開始發酵,就被女兒一筷子菜打斷了。
林文軒那邊也有些激動,林烈今天和他難得說那麼多話,態度也溫和,往日在府裡,林烈和子女的交流並沒有多到哪裡去。
他看向劉桂香和林觀復,“劉夫人,京城裡可講究一些規矩禮數,往後我和姐姐可以帶著大姐姐出入各家,認識一些夫人小姐對大姐姐還是有好處的。就是可惜,大姐姐這個年紀……若是年紀再小點,我和姐姐還能和外祖父說說情,讓大姐姐和我們一塊去上學。”
劉桂香嘴唇動了動,緊緊握著筷子。
林觀復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林文軒,眼神冷了下來。
本來林文軒那種小孩子炫耀父親更看重自己的幼稚心態她懶得搭理,但偏偏要往當著她的面來刺激她娘,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蘇氏文風鼎盛,難道沒教你長幼有序、敬老尊賢嗎?”
蘇氏心頭一跳,聽到她發難,心口就不受控制變得慌亂。
顯然是被林觀復之前首來首往的莽撞、不留情面的模樣給弄得有後遺症了。
畢竟林觀復完全不講究給臉面、遮家醜,把什麼都攤開來說,讓懷揣著的小心思都放在日光下。
可人哪裡有那麼坦蕩,那點小陰暗的心思暴露出來時的無所適從,是他們這些講究體面和臉面的人最難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