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家宴過後,將軍府的日子漸漸步入正軌。
林烈忙於公務,早出晚歸,偶爾回府抽空來劉桂香的嘉禾苑坐坐,問問母女倆在將軍府適不適應。
蘇氏和劉桂香目前確實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各自關上門過日子,劉桂香也不和她搶奪管家的權力。
劉桂香才沒那麼傻,她知道自己沒這個本事,連嘉禾苑裡面的人都靠女兒才勉強管束住,將軍府這麼大一個盤子,她肯定玩不轉,蘇氏能幹她就幹唄,只要自己和女兒該享受的享受到了就行。
蘇氏看重將軍府的名聲,還特意派了禮教嬤嬤來教倆人一些基礎的京城社交禮儀和規矩。
劉桂香和林觀復不可能一輩子都藏在將軍府不見人,到了外面,若是倆人鬧出淺薄的笑話,蘇氏可不會覺得出了口氣。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來傳話的丫鬟語氣恭敬,“劉夫人,蘇夫人說,府中偶爾會有通遼眷屬往來,夫人和小姐日後難免要出席一些場合,外面面前,將軍府的體面不容有失,張嬤嬤是京城有名的禮教嬤嬤,世家大族都認可,而且難得的是脾氣溫和,教導也耐心。”
這是怕劉桂香誤會專門請了個禮教嬤嬤回來磋磨他們。
劉桂香沒把人往那麼壞的方向想,連忙應下:“有勞你家夫人費心了,替我們謝過她。”
丫鬟連忙說不敢,定然會轉達。
林觀復對此事同樣沒有反對,她雖然不喜歡這些東西,但既然不能特立獨行,總歸還是要融入,想要隨心所欲,基礎的規矩和禮貌還是要講的。
林觀復和劉桂香在將軍府的禮儀教導開課了。
張嬤嬤來到嘉禾苑,約莫五十歲上下,一身素雅的灰藍色綢緞衣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頭上只插著一支簡單得銀簪,雖面色嚴肅,但給人的感觀卻並不畏懼。
“奴婢見過劉夫人,見過大小姐。”張嬤嬤姿態端莊,行禮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林觀復只覺得賞心悅目。
劉桂香還是不太習慣將軍府這動不動就行禮的模樣,語氣客氣,“嬤嬤不用多禮,請坐。”
丫鬟奉上茶水,劉桂香心裡難免有些緊張,她這輩子哪裡想到還要接觸這些啊。
張嬤嬤坐下後,沒有立刻開始教導,反而和劉桂香溫和地聊天:“劉夫人和大小姐剛歸府,對京城這邊的規矩不熟悉是常事,慢慢來不要緊,這兩年京師許多夫人和小姐都學過。”
畢竟都是跟著皇帝打天下來的,少不了一些草莽英雄。
“見人如何行禮就和跟不同關係、不同年齡的人打招呼一樣,等到融會貫通,不需要思考便能知曉該如何反應。宴席上的規矩都大差不差,大多數夫人小姐,也不會在此事上抓得太瑣碎。”
除非是故意要對著幹的人,要不然不會真把這些事看得太重。
劉桂香:“我還以為會和讀書識字一樣難。”
“夫人在讀書識字?夫人真是難得。”張嬤嬤頓了頓,“禮儀規矩倒是要比讀書識字簡單,說到底是為了讓人相處得更加融洽舒服,並非用來可以刁難人的。夫人和小姐不必有壓力,奴婢就是被請來教的,不懂的地方儘管問,拿人錢財,這是奴婢的本職。”
劉桂香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林觀復全程都很配合。
人家沒惹她,她又不是沒禮貌的超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