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復剛走近,馬車簾就被猛地掀開。
劉桂香急促地抓住林觀復的手,林觀複本能地反扣住她的手腕,憑藉著強大的控制力才沒有繼續後面的動作。
“娘。”
“觀復。”劉桂香眼淚瞬間湧上來,看著一身銀甲、威風凜凜的女兒,死死咬著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鎧甲。
林觀復心頭一軟,也酸酸澀澀的,所有的堅硬在這一刻盡數卸下,上前一步穩穩扶住劉桂香,“娘,我回來了。”
劉桂香眼眶裡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掉落下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麼多個日夜的擔心,她沒有一天不掛心。
林觀復矯健地上了馬車,馬車簾落下後輕輕抱住劉桂香。
“我回來可是個讓人高興的日子,娘可別再哭了,我這次可厲害啦,西南那邊和北境還有京師完全不一樣,我和娘慢慢說。”她的語氣輕快,一點都沒有都尉的深沉。
但對劉桂香來說,這樣的女兒鮮活又熟悉,她破涕而笑:“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小孩子氣。”
林觀復膩歪地將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我多大都是孃的女兒,女兒在娘面前再如何小孩子氣都是正常的。”
一路上林觀復都沒有機會說什麼,因為劉桂香開啟了母親的投餵,林觀復的結實落在她眼裡只等於瘦了,一個勁的心疼說要幫她補補。
回到將軍府,大門開著,林烈一身常服看到跳下馬車後轉身攙扶劉桂香的林觀復,平日裡粗獷冷硬的臉上也難得露出柔和。
“爹,女兒回來了。”林觀復回家一點生疏都沒有,反而有種在外遊玩回家的鬆散感。
林烈:“回來就好,你可是給我長臉了。”
林烈想到在老兄弟們面前犯賤炫耀的快樂時光,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不少。
蘇氏帶著一雙兒女也露面了,沒有上前說什麼,但能出面便是表態。
不管是之前相對和諧的相處,還是林觀復身上日後肉眼可見的前程,蘇氏都不會得不償失地和她對著幹。
林觀復回府看到張燈結綵、掛著紅綢的將軍府,再看看下人都喜氣洋洋,忍不住說:“將軍府這是要提前過年了。”
劉桂香就沒鬆開過她的手:“你回來一家子團聚,和過年也沒什麼區別。”
林觀復回到嘉禾苑,先卸下鎧甲,換了身軟布常服,坐在熟悉的凳上,喝著母親熬的湯,心裡暖得發燙。
然後躺在舒舒服服的大床上睡了個昏天黑地的好覺。
林家的家宴很簡單,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其他人,一家子吃飯也沒有什麼食不言的規矩,林文瑤和林文軒嘰嘰喳喳地詢問她西南的事,林觀復省去一些重要的內容,和他們說起在西南發生過的事。
西南的蠻族生活,治理,還有和叛軍的決鬥,對於久居京城的姐弟倆比遊記故事要好聽刺激得多。
別說他們了,連林烈這個在京師待了好幾年的將軍都有興趣得很。
劉桂香永遠都是用一雙慈愛的眼神望著她,林觀復的講故事大會完全把兩個孩子迷得團團轉。
回到京城的日子很安逸,康元帝的慶功宴舉行完以後,林觀復暫時陪著劉桂香去了田莊,一點都沒有要參加京城社交的意思。
倒不是她孤傲清高,主要是她現在成為了被催婚的主要物件,西南一戰,讓人看到了她身上聯姻的價值,林觀復只能避開所有宴會,陪著劉桂香到田莊去躲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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