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夢常年在劇組跑,可不是沒有力氣的,打完電話立刻抓過門口的包,得益於平日裡給林觀復包攬雜活,她的證件和各種卡都在包裡。
救護車來得快,劉夢把人抱到樓下的時候正正好,一路衝到醫院急診、掛號、繳費……劉夢一個人全包了,還做得井井有條。
她腳步飛快,全程和醫生溝通條理清晰,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診斷結果也出來了,哭多了,情緒起伏大,嚴重脫水,過度通氣,急性喉炎,暫時噤聲。
劉夢看著單子上的結論是又著急又生氣。
林觀復昏昏沉沉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打著吊針,臉還腫著,嘴唇乾得起皮。
劉夢就坐在旁邊鐵青著臉,沒一點笑模樣。
哭哭哭,居然把自己哭進醫院,她真是對她沒了脾氣。
護士來換液,她輕聲道謝,嘴上客客氣氣。
等到護士一走,看到睜開眼的人,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活該!”
“你倒是哭病了一了百了,我還得給你收拾爛攤子!”
林觀復迷迷糊糊又閉上眼,實在是沒有精力和力氣。
劉夢無奈,拿起棉籤蘸取溫水一點點輕輕擦在她乾裂的嘴唇上,祖上罵的很,可手上的動作可半點不狠。
病房裡很安靜,林觀復昏睡著,眉頭還皺著,劉夢看著她這副模樣,冷贏的嘴角輕輕下塌,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沒出息的都東西。”
罵完,她還是拿出手機處理林觀復留下的爛攤子。
不出意外,來醫院的事情又上熱搜了。
劉夢還苦中作樂地想,這要是往日,哪裡能有這種關注度啊。
有人相信,就有人覺得是苦肉計,劉夢先把醫院的繳費單、藥單、病歷本拍了照備份,等以後澄清的時候一塊拿出來,當作證據。
劉夢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小人物積攢了二十年的人脈也不容小覷,更何況能衝著她出手的,也不可能是什麼惹不起的巨鱷。
真要是,沒必要走這種迂迴的路子。
劉夢的工作手機就沒停下來過,輸液袋裡的藥液一滴一滴緩慢落下,林觀復是在一陣乾澀的喉痛裡醒過來的,眼皮重得好像被人惡作劇黏了膠水,睜開眼時視線都還模糊,鼻尖縈繞著她不喜歡的醫院獨有的消毒水氣味。
病房裡沒有人,林觀復嘗試發出聲音,發現嗓子啞了,但她也沒害怕,反而有種坦然。
她真的覺得如果這是懲罰的話,很公平。
劉夢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臉上有化不開的冷意,見到她醒來顯然很意外,但還是擺著臉走到期待望著她的林觀復病床前,把人扶起來好好坐著,又親自把水遞到她嘴邊,林觀復首接就著她的手喝水,劉夢一愣,但還是沒挪開。
劉夢眼神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開門見山:“你喉嚨暫時不能說話,養好了就行。”
林觀復乖巧地點頭。
劉夢:“醒了我們就說說正事,你拿手機打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