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復愣了會兒,然後迅速開啟門,就看到滿頭大汗、臉頰紅撲撲的趙月正在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趙月激動地說:“觀復,我吊車尾進縣一中了。”
就算是吊車尾,那也是縣一中的吊車尾啊。
林觀復同樣為她高興,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恭喜你。”
然後把人拉進來吹風扇,她都怕趙月激動之下暈過去,實在是這個天氣太熱了。
又是打水給趙月洗臉,又是切西瓜解暑。
趙月也坐不住,洗完臉額頭上的汗總算是沒了,但依舊激動:“我的分肯定沒辦法分到重點班,但以後我們能上一個學校,週末的時候我們還能一塊坐車回家。”
林觀復真心實意為她高興:“那真是太好了,我聽說縣一中分班是輪動的,你要是第一年成績好,還能從後面的班考到前面去。”
算是一種激勵淘汰機制並存的模式。
趙月沒那麼大雄心壯志:“嘿嘿,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你都不知道我媽看到我的通知書有多高興,她還答應我……”
趙月拉著林觀復嘀嘀咕咕說了很多話,她看到通知書的時候就想要告訴林觀復,所以迫不及待地跑來找她,總感覺和家裡人說完了還不足以宣洩自己的喜悅。
林玉蘭回來的時候從林觀復嘴裡得知這個訊息也很高興,兩個孩子當了好幾年的同桌,關係又不錯,她自然為趙月高興。
“你們以後能做個伴我也放心。”林玉蘭想到高中要住宿,眉頭輕輕皺起來,“縣一中的住宿條件好像也不是特別好,學校的食堂……到時候你要是吃不好睡不好怎麼辦?”
這會兒的住宿條件有限,基本都是八人間起步,上下鋪,那真是冬冷夏熱,公共水房打水,食堂吃飯就別想著能有多好。
林玉蘭把林觀復帶在身邊這兩年真是能做的都做了,根本捨不得妹妹受累,想到她要進入那樣的環境“吃苦”,心裡就一陣陣發慌,莫名的焦慮又湧了上來。
林觀復其實也不樂意,但這種條件沒得挑,“姐,大家都這樣,我平時還能出門買東西吃,週末還有家裡的大餐,沒那麼慘。”
林玉蘭都說要不辦走讀,但這就意味著要到縣一中附近租房。
雖然現在還沒有嚴格的學區房概念,但學校周圍的房租……目前家裡的經濟條件還沒有寬裕到那種程度,加上林玉蘭的工作在這邊,沒說得那麼容易。
林觀復剛把林玉蘭勸下來,結果沒兩天就出事了。
棉紡廠的工作條件熱得像是進了爐子,林玉蘭那天踉踉蹌蹌回來,臉色白得林觀覆在心裡尖叫。
“姐,你哪裡受傷了?我先帶你去診所。”林觀復根本不理會林玉蘭那脆弱的辯解,她那沒有血色的嘴唇沒有一點點說服力。
林觀復穿著拖鞋就半拉半扶把林玉蘭送到診所,然後開始打吊針。
醫療條件有限,暫時只能用猛藥。
說到底就是工作條件太艱苦,她首接脫水又中暑。
林觀復臉色就沒好看過,說什麼都不樂意她再去棉紡廠上班,林玉蘭想要爭取,但林觀復的嘴巴那叫一個快。
“姐,你別說掙錢的事,真要掙錢,你做包包、髮卡這些也夠我們兩個用了,還能專心做這個。”林觀復就陪坐在旁邊,林玉蘭的吊針得打幾天,低下頭抬起頭瞬間眼眶就紅了,“姐你真的嚇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