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弦猶豫後道:“可我害怕。”
林觀復:“如果你連和父母開誠佈公的勇氣都沒有,知弦,你很難說服我帶你出門。”
程知弦深呼吸一口,然後一副豁出去的了的表情,“姐,那我去找爹孃說清楚。”
然後風風火火地跑走,林觀復都沒來得及傳授她一些訣竅。
不出意外,當天晚上林觀復就被沈靜瀾和程伯琮叫去說話,程知弦倔著一張臉。
沈靜瀾:“觀復,你要離開?是侯府待得不開心嗎?”
林觀復還愣了愣,沒想到她第一時間問這個,“姨母,是我在黔安待那麼長時間己經習慣了看山水的生活,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就想著出去走走。趁著我現在年紀不大,到處走走。”
沈靜瀾欲言又止,程伯琮倒是說:“知弦的事,是不是她纏著你了?”
林觀復不好回答這個問題,程知弦像是個小牛犢一樣衝出來:“爹,我都說了是我想要跟著姐姐一起離開。”
程伯琮的眼神里透露著無語:“你以為我是在問責你姐姐嗎?”
程知弦沒說話,但眼神里寫滿了“難道不是”。
“你真是……你以為出門遊歷是什麼簡單的事?你姐姐自己有本事,如果要離開,我和你娘雖然不捨,會擔心,但也相信她能照顧好自己。而你呢?出門就是你姐姐的負擔。”
林觀復弱弱地說了一句:“也沒到負擔的程度……”
程知弦臉漲得通紅,最生氣的就是還沒辦法反駁。
“我就是要和姐姐走!”
最後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沈靜瀾沒有理會吵起來的父女,只是抓著林觀復的手,認真地問:“真要離開?”
林觀復心裡一軟,“嗯,您就當我出門遊歷一樣,玩夠了就回家來,保證不會像在黔安那樣陽奉陰違。”
沈靜瀾笑出聲來,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你還知道自己陽奉陰違啊。”
疼愛子女的爹孃最後還是拗不過孩子的。
最後,不單單林觀復得償所願,程知弦終究拗過了沈靜瀾和程伯琮。
說開這件事以後,侯府就把她們倆人要離開的準備工作接管了,路上要用到的東西,還有護衛都準備齊全。
沈靜瀾答應的前提就是必須要有侯府的人跟著,明著說就怕她們兩個在外面玩瘋了不回家。
林觀復又在京師待了一個月,陪著沈靜瀾過完生辰才離開。
官道上,馬車緩緩前行,甩開了京城的朱牆金瓦,
自此,大江南北,山河湖海,行醫西方,溫柔濟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