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忙稍微鬆緩一點,林觀復就往小鎮上跑。
因為新加入了雛瓣菊這種立體偏大體型的頭花,她最近去鎮上都是提著林長山為她做的可摺疊收納版。
頭花賣得還行,林觀復照常將各色頭花掛在板上,樣式鮮亮,都己經傳出口碑來了。
有時候她提著竹籃到處叫賣,有些人還會詢問怎麼沒在老地方找到她。
人來人往間,一個穿著樸素的婦人來到林觀復的小攤前,林觀復以為是顧客剛想要招呼,就發現對方的眼神並沒有落在頭花上,反而更多的是落在她身上。
林觀復眉頭輕輕一皺又迅速鬆開,感知到對方眼神里的不善和審視,她也沒有主動開口。
婦人看了看只好自己開口,一張嘴就是一股熟稔霸道的氣勢,還精準地報出了她的名字。
“你就是林家的閨女林觀復?”
林觀復抬頭認真看著她,記憶力著實沒有搜尋到這張臉,這副管教長輩的口吻,難道是她娘那邊的親戚?
不過,這一張嘴就來者不善,看來也不是什麼好親戚。
“嬸子您是?”
婦人下巴一抬,露出笑容來,“我就來看看你。”
“……”林觀復無言以對,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她沒說話,婦人可能以為她不善和人交往,看了看林觀復展示板上的頭花,突然拿下來一朵,“你這手藝確實不錯,但以後掙的錢肯定是要交給公婆的,我們家規矩嚴,可不能沒大沒小。手裡掙的錢一律都得上交。”
林觀復想要拿回頭花的動作一頓,眼睛裡己經開始冒出質疑。
婦人好似不懂什麼叫做收斂,依舊喋喋不休,語氣帶著高高在上的訓誡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為林觀復是她家買回去的丫鬟。
“賣頭花這種事情一個小娘子出來算什麼樣?以前就算了,日後還是得在家安分守己的過日子,少在外拋頭露面的,更別隨意和外頭的男人說話,女人就是要守婦道,伺候公婆丈夫,這些做生意的都是張揚不柔順的,誰知道和哪些人勾勾搭搭。”
林觀復首接氣笑了,她懷疑今天不該出門,要不然怎麼碰到一個瘋子在她面前胡言亂語呢。
而且這話說得十分莫名其妙,她們之間的關係是?
林觀復冷下臉,“嬸子,我不認識你,你要是想管教兒媳,沒必要在我面前說來說去。不過想來您這個樣,兒子應該也很難娶到媳婦。”
婦人眉頭高高皺起,手一用力,林觀復就看到她的頭花報廢了。
很好,還得讓她賠錢。
“你不認識我?你不是大河村的林觀復嗎?你怎麼說話的?果然沒規矩,還是出門賣頭花把性子養野了,等到了我們家,還得好好磨一磨性子。頭花還是能做,到時候你在家做頭花也不用幹重活,賣頭花這種活兒我們家來做,你也能享享清福。”
林觀復看著旁邊己經逐漸圍過來看熱鬧的人,也知道今天這個臉是得丟了。
不過有人看著也好。
零星看熱鬧的路人可捨不得走,而且那個圈越圍越近,三三兩兩湊到一塊“低聲”議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