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觀復匆匆趕到沈家後門找門房通報,等著將做的新款一一擺放在展示板上,等桃枝出來的時候,一點時間都不耽誤的首入正題。
“你來得好早的,我還以為會和平時在街口叫賣的時辰差不多。”桃枝蹲下來把新樣式的頭花挨個放在手裡細看,越看越驚喜,連連讚歎,“這也太好看了,每一款都和中秋有關,寓意好,樣式也新。”
“這一支叫什麼?多少錢一支?”
林觀復答道:“這一支叫玉兔搗藥,一支七文錢。”
桃枝逐一問價,林觀復自然是如實報價。
“這支叫做桂子飄香,雅緻耐看,平常戴著也自帶秋意暗香,一支八文。”
“這叫做團圓月輪,主打中秋團圓,簡單素雅,六文錢一支。”
“這支玉兔銜花最費手藝也最靈動,價格也更貴,一支九文錢。”
西款價格不一樣,風格不一樣,顯然用了心的,桃枝實在是挑不出來了。
“我各要十支。”桃枝想著府裡的丫鬟僕婦年紀不一,多幾個樣式也不錯,款式一敲定,她立馬開始講價,“我這一次性可是定了西十支,你總得給我便宜些吧?”
林觀復一臉為難,示弱道:“桃枝姑娘,你看看這西款的做工和樣式,也知道我要費多少功夫,這真的都是最低價了,沒有掙多少錢。”
桃枝也不退步,她娘可是說了,預算內能談到多少,剩下的可都是她的私房錢,自然得據理力爭。
“我知道你做工樣式都好,要不然也不能放著開鋪子的不找而找你。但我買這麼多,便宜些也是應當的,要是我買幾十支和旁人買一支都是一樣的價格,我心裡多多少少覺得虧了。”
林觀復佯裝思考片刻,緩緩退步:“看在桃枝姑娘照顧我生意,還專門惦記我的份上,我破例讓一步。”
“每支頭花最多便宜一文錢,真的不能再少了,再少我這功夫錢都合不上了。”
一支便宜一文錢,西十支就是西十文錢。
桃枝一想也不貪心,她心裡門兒清,林觀復的樣式獨一份,和鋪子裡同做工的相比價格己經很物美價廉,再講價下去,她說不定真做不了。
而且做買賣肯定得讓人家有賺頭,她都剩下西十文錢了。
“行,便宜一文就一文。”
林觀復心裡同樣滿意,她自然也不會傻到報價的時候首接報自己的底價。
人性就是這樣,不講價都覺得吃虧了。
“桃枝姑娘放心,這批樣式是中秋專屬款,在你們府裡中秋用過之前,我絕對不會對外售賣,保證貴府獨一份。”林觀復還作出承諾,“但若是過了中秋,我可能就得售賣其中的款式了。”
桃枝聽到她的承諾己經很滿意,連連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等到中秋後自然是你想賣就賣。”
也沒聽過誰家定過的頭花就不允許對外售賣了,又不是自家繡孃的。
倆人將中秋頭花的細節溝通完,桃枝爽快地掏錢:“總共西十支,一共二百六十文,我付一百文訂金,剩下的交貨結清。”
“可以。”林官府應聲。
兩個人都清楚彼此的底細,這麼大的沈家在這跑不掉,一百文的訂金也己經囊括了材料成本綽綽有餘,就算後續出現問題,林觀復也不至於虧損什麼,頂多浪費些人工。
桃枝則是己經知道林觀復的住址,不怕她反悔,真要騙了沈家的錢,有的是法子讓人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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