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看她笑了笑:“你能救她嗎?”
不等她回答,他便轉了回去:“你不能……沒有人能。”
推開門,屋內正是邪陣的最中心,上面,金色的修為環繞,帳幔中靜靜躺著一個女子,想來就是王妃蘭允諳了。
她心頭一跳,看向景王。
蘭允諳,沒有任何氣息,也沒有生機散發。
若是像南王一樣還有生機被留住,那也許還能有續命的機會,可她,分明是死去多時了!
“果然……你也救不了她。”
景王慢慢走了過去,挑開張子,坐下來,深深凝望她的容顏。
“我去求國師,國師說,天道如此,生死不可違逆。”
“定山利用我尋找靈物,可是有了靈物修為,允諳真的好了……她面色紅潤,溫暖,就像睡著了一樣。”
他捋一捋她的髮絲,將她扶起來,摟在臂彎裡,臉貼著她的額頭。
她確實就像睡下一般,神色安寧。
他貼著她,閉上眼。
“……”
程嫿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世上最難勸的,便是心知肚明,又一去不返。
他分明什麼都懂。
定山在騙他,雪迎的修為確實有在這裡留存,可並非神明,修為不能起死回生,不過是維持屍身不腐。
“我生母早逝,自幼在德妃膝下,她待我並不親厚,後來,又有了老八,便連面子上的過場也沒了。”
“老八因病而死,她也一蹶不振,時而對我打罵。父皇憐憫我,也憐憫她。”
“父皇不是我一個人的父皇,兄長也無甚溫情。”
“我時常想,丹寧真是幸福,大家都愛她。”
“我,唯有允諳只愛我。”
他說著,眼角淚光閃爍,輕輕蹭了蹭她。
“傻瓜,我都說了不要孩子……幹嘛非要生下他……”
“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程嫿張了張口,卻覺得喉頭乾澀。
人世間,生死倫常,要如何釋懷得到又轉瞬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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