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地,充州,乃是東南地帶。離望山足有千餘里,離京城更是萬里。
此行雖然已經見到了楚簡,得了神木的方位,按理來說確實是可以離開了,不過,那是對雲煥他們而言。
此一行,雖然沒能從楚簡身上學到什麼,但見識和感悟確實都有所增長,白越和雲煥想一想,便說要回去修行,而且,京城這些日子沒有他們鎮守,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新的東西作亂。
季文竹也說要回去寫卷宗,而且,路湘媱也該好生休息了。
程嫿和戚耀則要去尋找神木,便將他們送回去,又再度出來。
其實說是日行千里,但速度其實遠遠要強於此,修為越高,自然也就越快了。
不過……
“這裡,似乎不是神木所在。”
戚耀帶著淡淡的疑惑,但還是跟著她一路東行,直到回了凌州地界。
“嗯,跟皇上告假,要回鄉祭祖……我也確實想祭拜一下爹孃。”
雖然她知道,也許如今爹孃早就已經再入輪迴了,一程相伴,因果已經結束,可情感卻不能輕易消失。
故地的房屋田園仍在,只是炊煙不再升起。
園子裡的花草樹木十分繁盛,仔細看是野蠻生長的雜草。
爹孃死後,她將他們葬在附近。
這裡依山傍水,風水絕佳,又能時時刻刻都看見他們蒐集來的最愛的古玩文物。
將墓翻新一遍,又上了香,擺了果子,這一次再回頭,只覺心中通透。
“爹孃,我走了,去看天地浩大,歷史變遷。”
戚耀跟著她,也上了香,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便緘口不言。
其實程嫿早已經不再難過,恢復記憶以後,便知別離匆匆亙古如此,爹孃的一生都沉浸在自己所愛的事裡,何其幸運。
“走了戚耀,去找神木。”
“好。”
根據竹簡指示,兩人東奔西走,顯示地點一共有三處,一處不見木,只有雷劫痕跡,顯然是已經入世。另一處天山之巔,雖然得見,屬性卻幽寒,與戚耀的破萬法之光明相剋,不適合鑄劍鞘。
程嫿有些遺憾:“哎,只剩這最後一處了。”
戚耀笑一笑,摸摸她的辮子:“不妨,就算一時無法重鑄,我也沒什麼大礙,實在不行,我們種一棵樹下去,千年後護著它渡雷劫便是。”
“嗯,若是最後一處也不成,那隻能如此了。”
只是沒想到,這最後一處,竟然在京城。
程嫿眨眨眼,看一看竹簡,又看一看熟悉的街道,一種被耍了的荒謬感氣的她上躥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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