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必糾結了,青樓裡都是些可憐之人與可恨之人,進了青樓為什麼就髒了?因為那些臭男人享樂,而女人是受害的,不過是強者對弱者的壓榨。”
“可是……”
“我看你也有幾分善心,再說一句,女鬼盯上你,怕不是你自己行為不檢?”
“不是啊!沒有啊!我敢說我堂堂正正,什麼虧心事也沒幹啊!頂多……”他絞盡腦汁,憋的臉紅脖子粗,“頂多我走路踩死過蟲子螞蟻小花小草,吃過野物,衝牆根撒尿,在野外拉……”
眼看什麼屎尿屁都要出來了,程嫿趕緊阻止:“停,我不過是舉個例子,同樣是受害,你可以確認自己沒做過虧心事,怎麼女子便是不乾淨了?”
陳開好像聽見什麼驚世駭俗的言論,木然地瞪大眼睛。
程嫿也不急,知道這番話不是這些人一下子能接受的,也不管他,只看向青樓。
“那,那……哎呀!大師你,你怎麼一下子換了一身?這這這大街上光天化日的……”
“別管這個了,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程嫿低頭看了看自己,巔峰的時候,一般容貌會維持在二十幾歲的狀態,那是人生的巔峰時候,而現在衰弱,她看起來年紀也小了些,十七八歲的模樣,“就說我是你妹妹,你要把我賣進青樓,記住了嗎?”
“啊?這怎麼……”
“閉嘴,快點!再磨蹭,就只好我把你賣進青樓了!”
陳開嚇得嘴張大,看看老鴇又送了一個容光滿面的男人出來,咬咬牙:“行!你賣我吧!”
“……?”
“賣我比賣你強!這青樓也有小倌……你賣我!我有力氣,沒事!”
程嫿看著他那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突然笑了。
是個好孩子呢。
“也行,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往青樓走去,隨風而來的便是甜膩的脂粉香,過去才發現裡頭分類兩班,左邊是紅綾子,一些姑娘們走來走去,右邊是綠緞子,有些個清俊的男子。都是一樣的塗脂抹粉,身段或優雅或婀娜。
陳開狠狠嚥了三大口口水,心裡瘋狂打鼓。
他們一齣現,幾個男女就擁了過來,帕子一甩,脂粉氣一濃,幾道聲音也擠了過來。
“呦,兩位,是想眠花呀,還是臥柳啊?”
程嫿住了腳步,看向正中央那寬敞的戲臺子。
笛曲悠揚婉轉,鼓點疏疏落落,旦角走了出來,水袖一揚,面帶笑容,摺扇挪開:“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賦予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她看著戲臺子,上頭那人容貌昳麗,身條瘦削,身段柔婉,一舉一動,似弱柳扶風,水袖飛揚間,得見那人明亮目光下的麻木。
“怎麼……”
“呦,姑娘喜歡我們這角?難怪,這可是我們練了八九年的角了!漂亮吧?”
程嫿的手猛然握緊:“他接客嗎?”
正說著,老鴇不知道打哪鑽了出來,笑著一甩帕子:“呦,姑娘好眼光!喜歡會唱戲的?我們這有好些位呢!來,把小海他們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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