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嫿努力正經:“那這幾日可有什麼異常嗎？”
“這也是我不明白的，他們和往日一樣，上朝的上朝，兩個小孩子去國子監，夫人操勞家裡，下人幹活……沒見與往日有什麼不同。”
戚耀跟著問道:“可買了什麼古玩器物？”
“沒有，他們知道家裡頭有我，也知道我好戰，怕萬一其他器物有靈，引發紛爭。”
程嫿點點頭，思來想去，不管是什麼異常，總有誘因:“那這幾日他們買了什麼，拿進來了什麼，在他們發生異常之前的這幾日，凡是家裡多的東西……”
“這麼說我也記不得了，不如你們跟我去一趟？我看著也好想起來。”
“也好。”
何府上下不算安靜，分明該打更的人走在路上又跑又跳，時不時還飛起一腳，踹著空氣。
掠過主院，看年紀就知道是何尚書，這大半夜的竟然在院子裡頭扎馬步。夫人拿著一根鞭子甩來甩去，但明顯不會武，鞭子也輕便，但本身就是殺傷力強大的武器，這麼一抽，“嗚”一聲，狠狠拍在了何尚書屁股上。
“啊！”
“不許叫！大丈夫修習武術，不能怕苦怕疼！夫君你可記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再給你一鞭！你接好了！”
“是！夫人儘管打，為夫——啊……”
“夫君！怎麼能這樣不爭氣！鴻兒斷了腿還想著努力，要給兒做榜樣啊！”
“我能！夫人再打！”
“接鞭！”
再一飛，年輕人一條腿被固定著，一看就知道是何家鴻，別說他有底氣說別人醜，這相貌不亞於張陳新，看上去像是幾百年後那唱戲的男子，一雙眼靈動明亮，膚如白玉，口含朱丹——但此刻，他單腳站在地上，把柺杖舞的虎虎生風！
再後院去，何韻清正恨鐵不成鋼的讓自己的愛犬說話，解釋為何不願意練武。
程嫿:“……”
戚耀:“……”
好滑稽又恐怖……像毫無邏輯的夢境。
程嫿一下子就明白了蘭允詞之前為什麼覺得自己的好友是被人下了降頭了，原來在他眼裡竟是等同於如此荒謬的場景嗎？
刀靈滿臉麻木，帶著他們回了自己一貫的居所。
由於世代守護，何家對刀靈也有不少了解，知道他可以化成人形，只是不愛出現在眾人面前，所以也為他單獨闢了院子。
院子還不小，裡頭傢俱器物都一應俱全。
但現在一進去都是牛羊，還有雞站在豬背上。
“這些全都是他們新給我弄來的，我今天出去了，沒哄他們睡覺，他們肯定要‘練習’到天明的……你們可以先玩貓……怪了，貓呢？我先叫他們睡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