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書呵呵一笑,閒話家常似的回應:“當然了,凡官員及家眷出行的,都要由吏部簽發文書路引,而且,只要官員在任,文書將一直留存。”
何家鴻也插了句嘴:“不過,我之前倒也有出京遊玩,沒有路引,也沒見怎麼著啊。”
“當日往返一般不做限制,但你們出城,守城官兵也都是和為父做過核查的,若你們在外遲遲不歸,過了夜,為父可是要擔責的。”
“原來如此啊,”何韻清又問,“難不成只要過夜的就都要籤文書嗎?”
“不錯,吏部籤文書,通常是為丁憂,奔喪,遊學,以及應試,官員出京必須有皇上的政令,若家眷幼童隨行,則無需籤文書,若是要到廣州城那樣遠的地方,沒有文書,是寸步難行的。上次程大人回鄉祭祖,便是皇上允准,吏部籤文書的。”
“爹,兒聽說,禮部也可以籤文書。”
何尚書點著頭:“不錯,不過禮部籤文書並不多,皇上更是明喻,唯有邦交,以及皇上任命外交出行的,才由禮部簽發文書,而且吏部也要一份,進行留存,所以若是想找誰出了京,誰去了廣州城,只要到吏部來就可以了。”
何韻清上前一步:“爹,你淨糊弄人,吏部,我雖然沒去過,也知道佔地大,人員多,文書肯定更是浩如煙海,上哪找去?”
“妹妹,你這就不懂了,文書多肯定是有跡可循的,要不然豈不是亂了套了?”
“就你懂?那你說說,怎麼排的?”
“這……”
何尚書笑著:“好了,別爭了,官員任職調動則是按人員排列,一人一個盒子。從底層上來的調任多的人吶,甚至一人要三個盒子——不過路引文書就不同了,是按照地方排列,去廣州城的不多,從廣州城來的也不多,就在左偏方的第二間的第三個架子,上中下三層,十餘年前的,估摸著在中下層呢。”
程嫿轉過身來,朝他們一抱拳。
明面上不好同意,也不好大張旗鼓的給她找,他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她沒說什麼,轉身化為青光而去。
刀靈看事情解決,默不作聲地回了自己院子待著了。
何家鴻倒是心情沉重了些:“爹,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何尚書微嘆一聲:“有問題也不大,這事太大了,不幫忙才是問題……比起這個,哎,鴻兒,清兒,你們還是趕緊備了禮去徐國公府致歉吧。”
兄妹倆身子一僵。
何韻清想想自己非得上門去打架,然後又被馬車馱回來的場景,氣的猛踹瘸子那條好腿:“哥!都怪你,好端端的,去招惹人家幹什麼!還鬧得我們去叨擾大人,又叫我丟盡了顏面!”
“哎呦!這可踹不得!妹妹你……哎呀,妹妹你大人有大量,原諒哥哥吧……”
何家鴻拄著柺棍就逃,但是走不快,被妹妹踹了好幾下,連連討饒:“別踹了別踹了……明天我叫人送帖子,咱們一起道歉嘛……”
“哼!禮你準備!”
“好好好,我準備……我的銀子……”
他哭喪著臉。
夫人收住笑:“行了行了,這事咱們一家都夠丟臉的,禮從家裡出,明兒個下帖子,之後我帶你們去賠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