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最近老覺得牆壁在跟他說話。
不是那種“喂，你好”的說話，是那種細細的、嗡嗡的、像有人在隔壁小聲嘀咕的聲音。白天不明顯，一到晚上，尤其是他躺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那聲音就來了。
嗡——嗡——嗡——
像一隻永遠飛不出去的蒼蠅，在牆裡面打轉。
“果凍，你聽到了嗎？”布小丁側躺著，耳朵貼著枕頭問。
果凍蜷在他枕頭邊，耳朵動了動，沒睜眼。
“果凍！”
尾巴抽了一下，表示“聽到了但不想理你”。
布小丁坐起來，盯著那面牆。牆是白色的，貼著他和隔壁臥室的隔牆，另一邊是爸媽的房間。爸爸打呼嚕他是知道的，但那呼嚕聲粗獷有力，跟這種細細的嗡嗡聲完全不一樣。
“難道是老鼠？”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牆裡有老鼠？”
果凍終於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有老鼠我早去抓了，還輪到你發現？
布小丁想想也對。果凍抓老鼠的本事他是見識過的——上次一隻小耗子從廚房溜過，果凍從沙發上彈起來的速度，比他眨眼睛還快。要是牆裡有老鼠，果凍不可能這麼淡定。
“那是什麼？”
果凍沒回答，只是把耳朵貼回枕頭上，繼續睡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布小丁起得比平時都早。
他拿著一個玻璃杯，杯口貼著牆壁，耳朵湊上去聽。這是他從偵探片裡學來的招數——據說這樣能聽清牆那邊的動靜。
嗡——嗡——嗡——
確實有聲音，比首接用耳朵聽清楚多了。
“果凍，快來！”他壓低聲音喊。
果凍正趴在窗臺上曬太陽，聞言懶洋洋地跳下來，走到他身邊。
“你聽！”布小丁把杯子貼到果凍耳朵邊。
果凍躲開杯子，首接把自己的耳朵貼到牆上。幾秒鐘後，它轉過頭，看了布小丁一眼，然後伸出爪子，指了指天花板的方向。
“上面？”
果凍點頭。
布小丁抬頭看看天花板，又看看牆，一臉困惑：“聲音是從上面來的？”
果凍又點頭，然後走到門口，示意他跟上。
他們來到二樓。樓上住著一位老爺爺，姓陳，一個人住，平時很少出門。布小丁只在樓梯間見過他幾次，每次都是提著菜籃子慢慢走，笑眯眯的。
果凍停在陳爺爺家門口，耳朵貼著門聽了一會兒，然後回頭看著布小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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