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是被一陣冷風吹醒的。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被子踢到床底下去了。窗開著一條縫，夜風正從那道縫裡鑽進來，涼颼颼地掃過他的胳膊。
他伸手去夠被子，胳膊一伸到外面，就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
“咦？”
他縮回胳膊，那些疙瘩還在，一粒一粒的，像剛拔了毛的雞皮。
他搓了搓，疙瘩沒下去，反而更明顯了。他又搓了搓，還是沒下去。
“果凍！”他推了推旁邊的貓。
果凍正睡得香，被他一推，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它看看布小丁，又看看他伸過來的胳膊，眼神里帶著“大半夜的你想幹嘛”的詢問。
“你看我的胳膊！”
果凍湊過去聞了聞——沒什麼特別的。它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那些小疙瘩——硬的，一粒一粒的。
“你也有嗎？”
布小丁伸手摸摸果凍的皮毛——軟軟的，滑滑的，什麼疙瘩都沒有。
“你怎麼不起疙瘩？”
果凍沒理他，把頭扭到一邊，繼續睡了。
布小丁只好自己爬下床，把被子撈起來蓋好。鑽進被窩的時候，那些小疙瘩己經消下去了，胳膊又變光滑了。
“真奇怪。”
第二天早上，他一起床就跑去問媽媽。
“媽，為什麼冷的時候胳膊上會起小疙瘩？”
媽媽正在煎雞蛋，頭也不回：“那是雞皮疙瘩，冷了就會起。”
“為什麼叫雞皮疙瘩？”
“因為像雞拔了毛以後的皮。”
布小丁想了想，又問：“那為什麼起了就不冷了？”
媽媽笑了：“它不能讓你不冷，就是告訴你冷了。”
布小丁撓撓頭，不太滿意這個答案。
下午小雅來家裡玩，他把這個問題扔給她。
小雅想了想：“我媽媽說，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們身上還有毛的時候留下的。”
“有毛？”
“對，像猴子那樣，全身都是毛。冷了的時候，那些小疙瘩把毛豎起來，就能留住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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