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小丁最近又多了一件想不通的事。
不是東西為什麼老往下掉——那事他己經弄明白了，現在看見東西掉地上就唸叨“地心引力又幹活了”。
不是慣性為什麼讓他往前倒——那事他也研究透了，現在坐車的時候專門等剎車，感受身體往前衝的那一下，還給自己計時“能往前衝幾秒”。
真正讓他困惑的，是廚房裡那根抹布。
今天下午，媽媽在廚房切菜，不小心把水灑在臺面上了。她從水槽邊拿起一塊幹抹布，蓋在水上。水很快就被吸進去了，檯面幹了，抹布溼了一塊。
“媽，水怎麼跑抹布裡去了？”
“吸的唄。”媽媽頭也不回。
“怎麼吸的？”
媽媽想了想：“抹布裡有小孔，水就順著小孔跑進去了。”
布小丁低頭看看那塊抹布。溼的那塊顏色變深了，跟乾的地方不一樣。他用手摸了摸——溼溼的，涼涼的。
他又看看臺面上剩下的那一點點水。水在那兒，沒動。
“水自己會跑？”
媽媽笑了：“它不會自己跑，但碰到能吸的東西就會跑進去。”
布小丁想了想，把抹布拿起來，放在水龍頭下衝了衝。抹布全溼了，水順著布往下流，滴到水池裡。
“現在滿了，不吸了。”
他把溼抹布擰了擰，水嘩啦啦流出來。抹布變輕了，又變幹了。
“水能擰出來，也能吸進去。”
果凍不知什麼時候跟進來了，蹲在他腳邊，看著他和抹布較勁。它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那是它“你到底在研究什麼”的表情。
布小丁拿著抹布，又接了一小杯水。他把幹抹布的一角放進水裡，另一角搭在杯子外面。
“你看，水在往上爬。”
果凍湊過來看。抹布的一角浸在水裡，水正順著布往上跑，跑過杯沿，往下面的那一角流去。
“它在爬高！”
水越爬越高，最後從杯子外面那一角滴下來，“啪嗒”落在地上。
“真的爬上去了！”
果凍看著那滴水落在地上，又抬頭看布小丁，那眼神分明在說：我看見了，然後呢？
布小丁又試了一次。這次他把抹布換成了紙巾，撕了一條，一頭放進水裡，一頭搭在外面。
紙巾很快溼了，水順著紙巾往上爬，比抹布爬得還快。“啪嗒”，又一滴落在地上。
“紙巾爬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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