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在病床上的張起靈清楚地看到門口的小孩兒衝他無聲地說了句話,他看懂了那孩子的口型,但口型的內容卻讓他多了幾分困惑。
清明的口型是:過年你要吃餃子嗎?
看張起靈皺了皺眉頭,清明挑了下眉,也不等他的回答了。他感覺這人大機率不會理他,於是很識趣地縮回了腦袋,關上了門。留下看著病房天花板的張起靈獨自處理又多了一份疑惑的亂糟糟的大腦。
關好了307的門,清明轉身進了306病房。那是今天他負責的房間。
306病房裡的病人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配合的做完檢查後,甚至主動跟清明說了話。
“小大夫,您能不能幫我鬆鬆綁帶啊?”
清明收拾針管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見他看自己了,連忙衝他笑了一下,“太緊了,不過血,手腳都麻了。”
清明看了看他有些發白的指肚,咬了下嘴唇,“行吧。不過,其他醫生護士也會給你松嗎?”他嘴上問著,手裡輕輕鬆了些那人腳踝上綁得死緊的皮帶。
“唉,只有您幫我松啊。”那人嘆了口氣,晃了晃腳腕。
清明聽了瞭然地點了下頭,“就算我給你鬆一鬆,我走之前還是要綁回去的哈。這是院裡的規矩,我也沒辦法。”
“我知,道!”
不用抬頭,清明光聽那個人的聲音,都知道他說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他左手一翻,打開了那人拿著針筒刺向他脖子的手。右手向上一抬,在他手肘處一彈,針頭閃著寒光的針筒就從那人的手裡掉了下來。
清明伸手輕鬆接住針筒,接著反手扎進了他掙脫出來的右手手背上。
一聲慘叫在房間裡散開,走廊上的空氣都震了震。
慘叫聲還未散去,張家和汪家的安保隊就己經聚到了306門口。
可見上次張起靈的事情確實讓整個格爾木療養院的安保系統都整體升了級。
同在三樓的汪沰也聞聲趕到。
他站在了門口,沒有讓人進去。
汪沰的視線從病床下的血珠向上看,幾乎刺穿病床的針筒就那樣深深的貫穿了床上那人的手背。
清明似笑非笑地低頭看著痛得臉色發白,冷汗首流的人,眼睛裡沒有情緒。
“綁得你手腳不過血的人你不殺,扎得你滿胳膊血洞的人你不殺,偏偏要殺想讓你舒服片刻的我?135號,這沒道理吧?”
病床上的人雙眼通紅,血絲爬滿了眼白,卻只是死死地盯著清明。他滿眼地不甘和怨毒,卻沒有半分後悔。
“善待他人是種美德,我這人崇尚美德,所以我對所有人都不錯。我應該是你遇到的所有大夫護士裡對你最好的吧?”清明首視著他的眼睛,像是沒看到他眼中快要溢位的情緒似的。“所以你覺得我是最好欺負的?”
清明死死按住135號左手的手劃到了皮帶上,然後猛地扣緊了皮帶。
“135,你可以不領情,可以怨恨我,但你不能動手傷我,更不該,想要殺我。”
清明突然笑了。
”?號531~吧是說你,德種一是也,除草斬、報必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