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正雲聽這小泥猴子說著說著就要把他老底都掀了,連忙開口阻止,“你胡說八道!”
“嘿!你還臭不要臉呢!”清明再次躲開抓向他的手,卻自然地抬起右手指向汪正雲,給那幫抓他的人賣了個破綻。果然,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不過沒等抓到他的那個人把他的胳膊扭住,清明就握緊左手,一記首拳砸在了他肚子上。接著腳下狠狠一跺,踩在了他的腳背上。然後幾乎同時,他張著嘴就往那人抓著他手腕的胳膊上咬去。
“嘶!”那人瞬間鬆了手,連退了兩步,沒當眾蹲下,但臉色變得很不好,眉頭緊緊皺著,還隱約有青筋在額角跳了兩下。
趁亂,清明又抬腳踩了他旁邊兒兩個人的腳背。
這下好了,他身邊兒空出來了一小片地方,沒人抓他了。
圍著清明站的幾個青年現在表情都不太好看,他們的任務本來就只是抓住這個小孩兒,所以下起手來從一開始就都留了力,不至於真給人弄死或是弄傷。可抓了半天,這人跟入水的泥鰍似的,怎麼撈都撈不著,他們也生氣啊。
誰承想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下吧,還有這麼一齣。拳頭、腳倒還好,怎麼連牙都用上了?!
畢竟佛爺還沒開口,他們不能就這麼把人弄死。遇到這種亂打一通的,他們一時還真是頭疼牙癢癢。
“好了。”最後,還是張啟山發了話,“這就是你說的猴子?”他玩味地瞥了汪正雲一眼,沒給他回答的機會,就眼裡帶著絲興趣地朝清明走了幾步。“你從哪兒來的?為什麼在這兒?”
但這兩天給自己找好了新人設定位,決定徹底放飛自我的清明可沒那麼好說話。
他叉腰在人群中間一站,“誒呦”了一聲,“不抓我了是吧?可算是不抓了。”
見這小孩兒不回答張啟山的話,本來停在原地的幾個人又要動手,被清明眼疾手快地抬手攔下,“誒誒誒!我錯了!我說我說!”
他扁了扁嘴,就隨意地盤起腿往地上一坐,“我從北邊兒來的。為什麼在這兒……我也不知道啊,就當時我去一個特好吃的飯店後廚偷吃的,結果被發現了,他們的人拿著那~麼粗的棍子要打我!我就趕緊跑啊!跑到一半兒發現路邊兒有一隊大卡車,我就隨便找了輛,鑽車裡去了。誰承想我剛上車那車就開了,我就一路被拉到這兒來了唄。”
“那你為什麼不進城裡,跑我們這工地來幹什麼!” 汪正雲的事兒被清明揭開了一個角,之後怕是不能善了了,所以這會兒他哪能放過這個揭開他醜事的“罪魁禍首”呢。
但今天的說辭,清明可想了兩天了,不可能被人挑出毛病來,“你腦子有病吧?”他張嘴就懟,看汪正雲氣得要罵,他卻比他更快,“城門口告示貼著沒身份證明不讓進,不讓進呢!你見過哪個像我這樣行走江湖的身上有身份證明啊?”
“那你怎麼偏偏到了這兒!”
“這方圓幾里就這一個工地!不然我餓死我自己?!”
“你!”
“把嘴閉上吧,汪正雲。”泠姐冷冷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
緊跟著她的聲音傳來的是張啟山的問題,“你識字?”
“會一點兒吧,反正看懂告示是夠了。”清明晃了晃上半身,看上去像個不倒翁。
“你想要什麼?”
聽張啟山這麼問,清明騰地站了起來,快到他周圍的人都沒看清他是怎麼起來的。大家都下意識地抬手做了警戒的動作。但清明像完全沒看到似的眼睛亮亮地看向張啟山,“什麼意思!?”
“說說你想要什麼。”張啟山又重複了一遍,這次,他看向清明時,眼睛裡多了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要一個住的地方!要有衣服穿!最重要的是能吃得飽!最好像他一樣頓頓有肉吃!”說著,清明還沒忘又踩了汪正雲一腳,然後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哦!”了一聲,補充道:“還要好多好多錢!”
“可以。”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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