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眨了眨他的那雙大眼睛,“答應我條件的人是你,那自然是你想知道我就說,你不想知道我就不說了。”
哪怕是滿臉的泥汙,張啟山也看見了清明琥珀色眼睛裡映著的晨光。
看著這個小孩兒,他突然想起了年輕的時候,去老五家時看到的新出生的小狗崽子。那小狗出去瘋玩兒,滾了一身泥回來。被老五拿手指戳了腦門兒也不怕,還睜著亮晶晶的圓眼睛往他身邊兒湊。
“說吧。”首到這會兒,張啟山的眼裡才算真正出現了一絲笑意。
得了張啟山的話,清明立刻開口答道:“廚房裡沒什麼特別的東西,但是他幾天前拿著個小木頭盒子往倉庫裡走。盒子是滿的,我看到有紙還是錢的角沒塞進去,露在外面呢!”說著,他指了指孟呈。
“哈!”汪正雲怪笑了一聲,衝孟呈道:“還以為你多幹淨呢,沒想到啊沒想到。”
汪沰沒管汪正雲,反而面無表情地看著清明,“你倒是眼睛尖,別的沒看到,獨獨就看到他拿了錢進去。”
清明看著他那張跟1989年見過的地瓜幹先生極為相似的臉,猜出了這人可能就是25年前的年輕版地瓜幹,是一點兒面子也沒給他留。
“你個地瓜乾兒少在這兒陰陽怪氣。我來這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餓了我就去找吃的,被我看見那也是他運氣不好。有能耐他別藏啊!”
這話不僅下了汪沰的面子,更是沒讓孟呈撈到一點兒好。
孟呈現在只求這個泥猴子把嘴閉上,別再說了。
“噗呲”倒是汪沰身邊兒的汪泠被清明的話逗得笑出了聲,“地瓜乾兒?你這小崽子,牙尖嘴利地很啊。”
沒想到到了汪泠這兒,清明變了,“跟美女姐姐講話還是要有禮貌的。”
汪泠左邊兒眉毛沒控制住,往上跳了一跳,餘光看了眼她身邊兒坐著、拉拉著張臉的汪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了些。“你這張嘴倒是甜。”
不等汪泠繼續說話,張啟山再次開了口,“最後一個問題。你叫什麼?”
清明聽了這個問題,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個燦爛地笑。只要張啟山問了他名字,潛入格爾木療養院的事兒就算成了一半兒了。
“汪汨。我叫汪汨。”
前天晚上,清明從汪正雲的小食堂“蹭”了頓飯之後,縮在一處樹洞裡取暖。
畢竟考察隊的衣服己經被他剪成小塊兒,然後混在柴裡,用不同食堂的火灶給燒乾淨了。
夜半寂靜時,清明沒什麼睡意,就在腦子裡給自己起Boss首聘時可以用的名字。
為了引起“姓汪”的那群人的注意,那他也姓汪是最好的選擇。可他要叫什麼好呢?
幾天前清明墜入洪水前聽到的那個名字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
汪……汨……
汪是三點水的汪,那汨又是哪個汨呢?
嗯……清明記得,剛到這兒的時候下了場太陽雨,日字帶水,不如……清明呼吸一窒,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知道三點水加日字念什麼嗎?”王思源當初問的這句話像是被觸發關鍵詞了一樣迅速在清明的腦海中劃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