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想了一會兒,也蹲在了地上,撿了根兒小樹枝,在地上胡亂地戳了戳。
“住我家隔壁的劉嬸總管他家傻娃子叫阿虎,那我……那我叫阿賤吧?”
‘他果然不知道他爸喊他的稱呼是什麼意思……’
但清明也沒阻止,只是淡淡道了聲“行吧。”然後從他手裡頭接過小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劃的寫下:阿健。
寫完,他指了指地上的字,對小孩兒說:“噥,阿,健。你的名字。”
“好難啊……”
“你反著看能不難嗎?”清明把小孩兒拽過來,按到板凳上,然後抓著他長著凍瘡的手,一筆一筆地描著地上的字。
抬眼一掃,清明就看到了小孩兒無意識地咬嘴皮的動作,“別咬嘴了,再咬出血了。”
“哦!”阿健一愣,然後不自然地舔了舔嘴唇,嚐到了隱隱地甜腥味兒,心跳有些快。“正著看也還是好難啊……”
見清明沒理他,阿健扁了扁嘴,“這個健有好多槓槓啊。”說完他頓了頓,問清明“那骨頭怎麼寫啊?”
然後他腦袋就被拍了一巴掌,清明衝他“嘖”了一聲,“這是康健的健,跟什麼骨頭的沒關係。”
“它們讀音都一樣,長得不一樣嗎?”
“不一樣。”
“哦,那……唔!”阿健的嘴被清明捏成了小鴨子嘴的形狀。
“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學會了再說別的。”
“好~”阿健低下頭,繼續描地上的字。他好開心,他今天有名字了,而且他的名字有好多畫,他可以在這兒待好久了。
“阿欠!”一陣陰風掃過,阿健抖了抖,然後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清明皺了皺眉,看了眼他身上自己之前給他的那件上頭統一發下來的棉襖。
‘看來還是不夠厚實。’
正想著,一件有些大、打著補丁的舊棉襖就遞到了阿健面前。
清明和阿健都有些驚訝,抬頭一看,竟然是杜冉澤。
“這……”阿健沒接,看向清明。
清明衝他揚了揚頭,“給你你就收著。”
阿健接過衣服,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最後臉都快埋到地上了,才低低地道了聲謝。
那天,阿健走後,清明一臉好奇地看著杜冉澤。
杜冉澤耳尖也被凍得有些發紅,他率先抬腳往回走。清明就跟個棉花團子一樣蹦蹦躂躂地在他後面跟著,笑眯眯地看著他。
最後,受不了了的杜冉澤停下腳步,“我小時候也吃不飽,差點兒被凍死在冬天。所以現在能幫一點兒是一點兒罷了。”說完就兩條腿倒騰地飛快,迅速消失在了清明的視線裡。
清明看著杜冉澤帽子後頭多出來的一條不起眼的粉線,眯了眯眼。那是他把帽子放在餐廳門口那個失物招領處之前特意縫上去的小線頭。
”。工杜……啊人好個是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