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杜冉澤確實順利的活了下來,甚至他手底下願意聽汪家吩咐的人也都活了下來。只是……日子過得有些提心吊膽就是了。
因為汪家和張家在過年的那段時間雙雙出手,清理了一大批建設療養院的人。人員上的大幅度減少加上死裡逃生活下來的那部分人精神上不怎麼好,導致療養院一首到三月底才正式竣工。
等“病人”們陸陸續續被送進來,己經是六月份了。
到了現在,己是九月。之前在格爾木建療養院的工人們早就沒剩下幾個,大都被送去了汪家的其他工地。現在還留下的,也就剩下對療養院熟悉的杜冉澤這個總工程師和林啟銘副總工程師了。
可即使如此,療養院依舊每天忙個不停。因為新來的醫生、護士們己經在七月初全部就位。汪家的實驗也早在六月份就正式啟動了。
“汪汨,你快幫我看看這個。”
學了三個月做實驗的汪成百從療養院裡的實驗室一出來,就回宿舍找了清明。
清明對他一有不會的就來找自己早己經習以為常了。他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頭髮,“又是哪兒不會了?”
“這兒!”汪成百把他的本子往清明面前一攤,點了點其中一行。
清明睜眼看了看,從床邊的桌子上摸來一支汪泠送他的鋼筆,在汪成百的本子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把本子推了回去。“噥,再見。”
說完,他就再次躺回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捲了起來。
汪成百看了看他寫的字,瞪大了眼睛眨了眨,“哇……再見再見!謝謝啊!”
出了清明的房間,汪成百轉身往三樓走去,咧著的嘴慢慢收了笑。
一路到了汪泠房間門口,汪成百敲了敲門,在聽到裡面說了聲“進”後,推門走了進去。
“怎麼樣?”汪泠和汪沰在屋裡隔著桌子面對面的坐著,見他進來,都將視線投到了汪成百的身上。
他們之前發現這個孩子跟清明很熟,所以在實驗正式啟動、他們發現清明在實驗方面有很強的天賦後,特意派了他去試探清明。
“他很合適。”汪成百把剛剛給清明的本子遞了過去。“我這三個月幾乎每週都會問他問題,但除了回答我的問題之外,咱們的人從來沒見他跟張家人談過咱們實驗的內容。”
汪成百頓了頓,補充道:“他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在乎我們在做什麼,但對於我們在學的解剖那些倒是有些興趣。”
汪沰翻了翻汪成百的本子,把這幾個月清明寫在上面的答案挨個讀過,“不錯,很不錯。”
話音未落,手裡的本子就被汪泠搶了去,“那小東西確實是個聰明的。”她把快速翻了一遍的本子合上,還給了汪成百。“後天,汪家的小考,你喊他一起去。”
“這……”汪成百表情有些為難。
“怎麼了?”汪沰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在實驗室以外的地方,他向來沒什麼耐心。
“汪汨最近特別不愛動,我喊他……他肯定不會去。”
汪泠聽汪成百這麼說,一下就想起來之前她聽到清明在食堂跟張家那幾個人說,“春困夏懶秋乏冬眠,睡覺乃人生頭等大事。”
“呵,看來是秋乏了。”汪泠瞥了眼窗臺上清明上個月新送給她的長生花,“你就說是我讓他去的。”說著還有些挑釁地看了汪沰一眼。
汪成百沒敢看兩位老師之間的明爭暗鬥,低頭應了聲“是。”
如汪泠所料,清明本來是不想去的,但聽汪成百說是她讓他去的,最後還是去了。只不過那嘴巴撅得都快能掛兩個油瓶子了。
考完試,回宿舍的路上,幾個被蓋著白布的擔架被從療養院裡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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