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貳白自然不會回答清明這個問題。
而7月8號當天被黑瞎子抓到的三個人也被帶進了病房。分別是身形消瘦的汪沰,鼻青臉腫的汪成百和看起來沒什麼傷,但臉色鐵青的汪健。
看著面前這三個人,清明挑了挑眉。
‘馮時年。’
【老大!你醒啦!】馮時年立刻回應。
‘胡漠漠呢?’
【他看著沒啥能耐,可真到逃命的時候跑得可快了!一轉眼就不見了。所以黑眼鏡趕到的時候,沒看著他。】
清明有些想笑,但畢竟病房裡這麼多人呢,他抿了下嘴,把笑意忍了回去,然後跟馮時年吩咐道:‘通知你所有同事,今晚八點開會,彙報我不在的這七年你們的工作進度。’
【收到!】
這邊迅速安排完,清明抬手就指了指汪沰和汪成百,“這兩個我那天晚上見過。”說著,他的手指移向了汪健,“但這個是誰啊?”
汪沰和汪成百猛地抬頭看向病床上躺著的那個熟悉的人,汪健眼裡劃過一絲驚喜,卻又被他迅速按了回去,掩藏的很好。
跟汪成百對上視線,清明衝他不著痕跡地單挑了一下左邊的眉毛。他動作很小,站在他身後的吳貳白沒看到,看著這三個人的幾個吳家人沒看到,只有汪沰和汪成百看到了
這熟悉的動作一下就讓本來對清明身份半信半疑的兩個汪家人確認了床上躺著的這個清明就是汪汨。因為,這個動作,清明在療養院的時候經常做。用來挑釁別人出手,或是逗別人玩兒。
而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一點便是都這種時候了,清明還準備保下汪健。
汪成百咧嘴一笑,似蛇一般盯著吳貳白,“還以為你吳家二爺有多聰明呢,原來連自己兒子被掉了包都看不出來啊?”
“你可真有意思,我不是他兒子,你是啊?”清明張嘴時沒有絲毫掩飾。
比起對面汪成百和汪沰要拉他一起下水的興奮,吳貳白顯然不太習慣清明這麼說話,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知道吳貳白不適應,清明貼心的準備多說幾句,讓他適應適應。
“你說說你,看起來得有西十好幾了吧?你出來以當笑話為生就算了,怎麼還拖家帶口的呢?這老先生是你父親吧?今年貴庚了呀?看著得有七八十呢。”
汪沰一首都對清明那張嘴沒辦法,這幾天他每天被吳家人審問,本來就沒休息,如今被清明輕輕諷刺了兩句就覺得心臟騰騰的越跳越快,脖子都紅了。
“汪汨,你就算要冒名頂替也多做做功課,他吳二家的小子可是出了名的乖巧聽話。”汪成百畢竟跟清明熟識,早就習慣了清明帶刺時的說話方式,現在完全不受影響,一心想把清明也拉下水。
畢竟清明開口指認的時候,他和汪沰就註定跑不了了。可如果床上坐著的這個被發現不是吳家少爺,那他和汪沰沒準還有條活路。至於汪健……如果他今天會死在這兒,那他一定會拉汪健做墊背。
汪成百繼續道:“你怕是不知道,你那兒子跟一個叫汪汨的汪家叛徒長得可是一模一樣啊。那人向來殺人不眨眼。你們吳家的寶貝小少爺不會早就被他殺了吧?”
清明聽到汪成百的話絲毫不慌,一邊感嘆這些年大家的精神狀態果然都不太好,一邊轉頭看向他病床邊兒坐著的吳貳白。
吳貳白的眼睛在微微轉動,眨眼的速度也很慢,這是他在思考時特有的小動作。清明很熟悉。可當他仔細看時,卻發現吳貳白的眼中有諸多情緒,唯獨沒有震驚和懷疑。
‘吳貳白知道汪汨的存在!’這個認知迅速進入清明的腦海。
‘汪順遂!’
【頭兒!你喊我是讓我先單獨跟你做彙報嗎?】七年前的少年音現在也多了幾分成年人的低沉,只不過……還是那個跳脫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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