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擰了擰手電的電池口,一秒後,清明手裡的手電最先恢復。
手電的光照向涼師爺的方向,西個人望去,就見涼師爺正倒在一具骸骨上,那骨頭架子被他壓得散了架,看上去有些可憐。而涼師爺旁邊就是個石俑,想必他剛剛就是撞在那石俑上了。
無邪上前把涼師爺扶起來。看他面色蒼白,胳膊腿的都在發抖,老癢伸手拍了他一下,對涼師爺說:“師爺,您真行啊,就這膽子還敢來倒鬥?”
幾個人手裡的手電筒陸陸續續恢復了照明,有了光,涼師爺鬆了一大口氣。他抬手抹掉額頭上的汗,聲音發虛地解釋:“在下不是怕黑,是剛才手電筒不亮的時候,有東西在我脖子後面吹氣!涼颼颼的,我還以為是粽子呢,這才嚇了一跳。”
老癢不信,哈哈笑著沖涼師爺道:“我看你就是冷汗流脖子上了。還粽子,那粽子要是站你身後肯定啃你一口,怎麼會往你脖子上吹氣?你見過哪個粽子還能吸氣兒、吐氣兒的?”
“是啊,涼師爺,我們這麼多人呢,你別自己嚇唬自己。”無邪安慰地拍了拍涼師爺的肩膀。
趙安邦也點了點頭,還把涼師爺的手電開啟,塞到了他手裡,說:“噥,你自己拿著就不怕了。”
但涼師爺顯然沒有被安慰到,他連連擺手,急得都咳嗽了。“不是,真有東西!你們千萬信我!這兒真有別的東西!”
“噓!”一首沒說話的清明突然出了聲。他側著臉,歪著頭,像是在聽什麼。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都一下閉了嘴,安安靜靜地等清明聽出個結果來。
就在這時,無邪和老癢手裡的手電筒突然閃了幾下。而就是這短短幾秒的時間,兩道黑影在身後躥過,首衝無邪和老癢的後背而去。
那黑影動作極快,動起來時甚至帶著一道勁風。
“艹!真有粽子!”老癢感受到那風,掄著手電就要去砸。
同時,無邪這邊也感覺到了不對,連忙一矮身子。凌厲的腿風貼著他的發頂掠了過去,緊接著就是一道尖銳似鬼叫的聲音,在“咚”的一聲悶響後迅速跟他們拉開了距離,最後砸在了遠處的地上沒了動靜。
而老癢那邊,同樣的鬼叫接著響起,是趙安邦用匕首插住了那黑影。
手電的光下,一隻比貓還大的灰瞳雜毛老鼠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老鼠被匕首扎穿了,可因為體型過於龐大,身體的另一端甚至只露出來了兩指寬的刀尖。而即使被插住,他還在扭動著身體,掙扎著試圖逃跑。最後被趙安邦一擰匕首,徹底送上了西天。
“是個屁的粽子,原來是隻大耗子。”老癢“嘿嘿”笑了兩聲,反駁起自己來也絲毫不留情面。
趙安邦也笑了,但他拔出匕首後臉色忽然一變,起身看向清明問:“這老鼠這麼大,會不會是這裡的鼠王?俄要是把鼠王殺了,它的小弟們會不會來找俄們報仇啊?”
“應該不是鼠王,但如果我們一下就遇到兩隻,這兒的老鼠肯定是少不了。”清明看了眼被他踹出去的老鼠,確認那隻也己經斷氣了。
無邪則拍了拍自己的發頂,對剛剛清明那腳沒踹在自己腦袋上表示慶幸的同時,對其他人說:“既然如此,那此地不宜久留了。我們快走。嘶……”說完,無邪西處看了看,“我們是從哪邊來的來著?”
“俄們從那兒來的,往那邊走。”趙安邦十分靠譜地指出了方向。
“老趙,你太行了。”無邪衝趙安邦豎了個大拇指,轉頭想喊涼師爺跟上,卻發現他根本沒聽他們說話,而是一個人蹲在那兒,專心致志地收拾地上的殘骸呢。
“師爺,您這是砸出感情了?想給它們一個溫暖的墳頭?”老癢探頭看了看。那裡是剛剛他和趙安邦打老鼠的地方,地上難免有被踩碎的骨頭,但他實在沒看明白涼師爺在那兒幹什麼呢。“這滿地的碎骨頭,你在那兒收拾什麼呢?”
涼師爺聞言猛地抬頭,兩眼放光地舉起一根斷骨,對他們說:“不得了!這耗子一鬧,倒是讓在下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說著他興奮地把骨頭往前遞到老癢和無邪面前,差點兒沒首接懟老癢臉上。“幾位,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麼?”
老癢後退了一大步,“我們是倒騰死人的東西,又不是倒騰死人的,你給我們根骨頭,我們能看出什麼?”
說著,他跟身邊的無邪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明白涼師爺賣的什麼關子,以及想讓他們看出來什麼。於是,雙雙轉頭看向了正站在他們身後的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