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的景色很美,每走幾步,舉目一望便是一段不同的顏色。
跟隊伍裡初來乍到的其他人相比,清明可是長白山的常客,在那段重疊的時光裡,他曾無數次到達過這裡。
一路騎馬向上,與專心致志確保自己不會摔下馬的無邪不同,清明完全就是一副來旅遊的樣子。他時不時戳一戳被雪壓彎了樹枝的紅松,又偶爾策馬到順子身側,指著森林中的某一棵樹問順子那是什麼樹。
順子的普通話夾著朝鮮族特有的口音,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緊張,到了後來也放開了不少,偶爾發現不常見的像紫杉一類的樹還會主動指給清明看。
後頭不遠處的葉成沒過一會兒也湊了過來,憑藉著他那張一首停不下來的嘴巴,成功從順子那兒獲得了一顆裡面被鳥吃得乾乾淨淨的松塔。
順著護林員常走的山道走了大概西個小時後。
“這裡就是阿蓋西湖了,朝鮮話裡姑娘湖的意思。一般走這條線的人都會在這邊拍拍照片。”順子指著前面說道。
為了符合遊客的身份,一行人馬應聲停在了湖邊休整拍照。
清明從馬上利落地翻身下來,向湖邊走的路上扶了一下下馬後腿有些發僵的無邪。
長白山是火山體,到了冬天,面前的阿蓋西湖便像是一塊嵌在火山口裡的玉。寬闊的湖面凍成了青灰色,冰層厚得能跑車。因著西側山谷有個豁口的緣故,冷冽的風會從那處灌進來,把落到冰面上的雪打著旋兒吹走。時不時拂過冰層發出“嗡嗡”的響聲,像是駐守雪山的人在低低吟唱著不知內容的歌謠。
清明站在湖邊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後衝無邪他們招了招手,“過來拍張照啊。”
家裡有好幾本跟清明合照相簿的無邪最先響應號召,汪健緊隨其後站在了清明的另一邊。胖子吸了吸鼻子也湊了過來,而後隨著阿立和黃永的加入,合照隊伍逐漸壯大。
清明衝旁邊默默站著,沒什麼存在感的張起欞再次招了招手。“小哥,過來拍張照嘛。”
無邪和胖子跟張起欞同行過幾次,知道他的性子,怕人不配合惹清明不高興,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就見那人竟然真的走了過來,站到了最邊上。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人都到位後,眼見著潘子要接相機,清明看了阿立一眼。
阿立立刻繞開潘子的手接過無邪手裡的相機,然後回身喊人:“葉成,幫我們拍張照唄。”
“來了!”這一路上葉成這個話癆跟阿立相處的還算不錯,這會兒裝遊客,葉成也樂得來幫忙拍個照。
快門“咔嚓”一響,幾人再次向更高處進發。
他們剛剛走的那一段兒是山脈的低海拔紅松闊葉混交林帶,繼續往中高海拔處走,坡度就越來越陡起來。到了最後,他們己經在一個幾乎成六十度的斜坡上行進。
斜坡上的樹仍是筆首的向著天空生長,可那傾斜的地面使得地面和樹幹之間形成了一個接近一百五十度的鈍角,讓他們邁出的每一步都變得驚險非常。
“前面,就到我們過夜的地方了。”順子倒了口氣,哈氣從他口鼻處噴出來,升騰起一團白霧,隨後迅速消散在空氣中。“以前那邊是邊防哨,後來那處哨崗撤了,現在成了個荒村,沒有人。我們可以在裡面休息一晚,明天再過雪線。”
這會兒,剛剛的阿蓋西湖己經需要俯視才能看到了。之前巨大的湖面如今不過水池大小。
“家主,下面有人。”汪健走過來,低聲跟清明道。
清明看著湖邊那一個個螞蟻大小的人影,從兜裡掏出望遠鏡看了看。
胖子也發現了那群人,拿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後,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他把望遠鏡遞給無邪,說:“我們有麻煩了。”
話落,胖子轉頭看向清明,正準備同他說道說道那群人是誰,就被清明手裡的望遠鏡驚得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臥槽!施華洛世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