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書生察覺到背後的殺意時,劍鋒已至腰際。他來不及回身,身體本能地虛化。
“嗤——”
劍刃劃過,帶起一縷白煙。
白衣書生在三尺開外重新凝聚,低頭看向腰間,笑容有些開裂:“你知不知道,後腰這個位置,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沈二眨眨眼,“不好意思。”
安衍的笛聲再次響起,婉轉悠揚。笛聲入耳,沈二感覺自己的力量開始恢復,而且比之前更為強盛。
原來不僅能干擾敵人,還能起到輔助隊友的作用。
笛聲越來越急,形成一道道無形的音浪,將白衣書生籠罩。他的身形開始閃爍,忽明忽暗,像是受到了壓制。
沈二抓住機會,再次提劍破空閃近,劍身橫掃。白衣書生向後飄退,誰知那招橫掃帶出一道碧綠劍光,他躲閃不及,左臂齊肘而斷,化作一團白霧散開。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看著短時間內無法凝聚的左臂,又看向沈二手中的劍,臉色很是複雜。
“能斬靈體的劍。”他眼睛微眯,“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人?”
沈二沒有回答,握緊劍柄,將劍背到身後。她此時已頭昏眼花,強撐著才沒讓自己倒下,那現學現賣的劍招殺傷力是大,就是太費力量,配合她那個瞬間移動的術法,又累又想吐。
笛聲停了,安衍收起玉笛,來到沈二身側,“還要打嗎?”他問白衣書生。
“不打了。”白衣書生擺擺手,為表誠意,他收起爪子。
“本大爺累了,今天就大發慈悲放過你們一馬。不過…”他話鋒一轉,道:“你們還沒告訴我路往哪走呢。”
安衍給了沈二一個眼神,讓她安心,然後道:“正好順路,一起吧。”
沈二瞪大雙眼。
不是?就不怕半道這貨把他倆都殺了。
“好啊。”白衣書生欣然答應,看向沈二,“在下塗城,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稱呼。”
“屠城?”沈二愣住,這名字有夠混蛋的。
“哪個城?”
塗城微笑著抬手一指,“河州城的城。”
宏偉的城門牌匾上刻著河州城三個大字,沈二抬手照著字形比劃,默默記下這幾個字。
“河州城出去一路向東便是紹平鎮。”安衍給塗城指了個方向,“此去一路都是官道,便不送了。”
“安道友怎就這麼著急趕在下走?”塗城做出一副可憐模樣,“相逢即是緣,怎麼說也該一起吃頓飯才是。”
提到吃飯,沈二興致勃勃,奔波數日,天天啃乾糧睡石頭,還要防著被人偷襲,這樣的日子,她早就受夠了。
“塗兄!”沈二上前,緊緊握住塗城新長出來的左手,義正言辭:“路上千萬要小心保重,你我有緣自會再重逢!”
話說這麼明白,塗城再賴著不走,那她可就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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