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輕,但似乎還是驚擾到了這位神明,她抬起手,指尖相抵,周身的氣開始產生變化。
沈二鬼使神差地盤腿坐下,雙手學著虛影的樣子,在胸口結出一個簡單的手印。在她閉上眼的瞬間,一直蟄伏在她體內的那絲暖流忽然劇烈地湧動。
“咳……”沈二身體微顫,各處經脈像是被強行擠壓後打通了一般,傳來陣陣痠麻刺痛。但她沒有停下來,有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告訴她,這是機緣,是活下去的生路。
她咬緊牙關,忍受著經脈拓寬頻來的不適,全身心沉浸在那股暖流與外來能量的交融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沈二體內奔湧的力量慢慢平息下來,最終歸於丹田。她睜開眼,虛影在這時換了個手勢——右手兩指併攏,指尖置於眉心處。
沈二抬手照做,學著她的樣子閉上眼,腦海中,一道溫柔好聽的女音響起:“想著要去往的位置,驅動丹田。”
這聲音……好聽到沈二麻了半邊身子,不愧是神仙姐姐,人美,聲音也好聽。
“叩!”後腦憑空捱了一記。
“咳咳……”沈二清了清嗓子,收起異樣的心思,神仙交給她的應該是類似於瞬間移動的法術,那就先到黑蛇的後邊試試。
想著想要去往的位置,驅動丹田……
下一刻,沈二身形一晃,僅僅是半息之間,便出現在黑蛇身後。
“嘔——咳咳咳……”沈二一陣暈頭轉向,扶牆乾嘔。方才那一下子,她人像是被強行從那邊扯到這邊,站穩後整個腦子都在晃。
待她緩過神來,虛影已經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空氣牆依然存在,有所不同的是,牆上憑空出現一扇石門,在旁邊浮現出一行星星匯聚成的小字。
奈何沈二不識字……
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這寫的什麼?”她低頭看向腳邊的黑蛇,“你認識嗎?”
蛇也在看她,尾巴一搖一搖的。
石門是鎖死的,門上有一個鎖孔,那鎖孔的形狀跟她以往常見的都不一樣。
看著像一朵花,五瓣,沈二腦中靈光乍現,當即就想到了母親留下的那個髮簪。
木製的髮簪,樣式類似於一枝梅,不過比一枝梅更胖更醜點,上面雕琢出來的梅花形狀與這鎖孔一般無二。
看來要去門的那邊,還得需要那支髮簪。只是現在髮簪在姜水依手裡,沈二的心沉了下去,不死心地用力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
她在這裡面待了不知多久,也不知現在外面是何光景。她估量了一下此刻的身體狀況,雖遠不如以前那般壯實,但至少不再是走幾步,吹到風就咳嗽得要死的狀態。
既然她活下來了,那該屬於她的東西還是她的。
……??)?
“你確定是走這邊嗎?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從秘境出來,外邊的天還是黑的,蛇在前邊窸窸窣窣地帶著路,七拐八繞,走得沈二暈頭轉向。
蛇沒有理會她,在乾枯落葉上爬行,時不時停下來,伸直腦袋嗅嗅探探,然後繼續爬。黑黑長長,滑溜溜的一條,沈二心中不禁生出惡寒,她確實挺討厭這種長條無腿生物的。
走了許久,沈二發現不遠處有火光,還隱隱聽到有人說話。想來是山裡的獵戶在那邊歇息,便想著過去問問路,說不準還能討點吃的。在秘境待了那麼些時辰,她實在是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