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站在殿中央,腿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看見沈二進來,眼睛裡的恨意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他旁邊還站著三個人,一個臉色陰沉的青年,一個面容清冷的女子,這兩個沈二知道。
是黃揚還有玉雨霞。
還有一個……
那人身形高大偏瘦,身上裹著件連帽的粗布衣裳,露出來的手指被紗布包裹。
沈二歪頭細看,他頭上戴著帽子,露出來的下巴也是裹滿紗布,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就剩一雙眼睛暴露在外面。
真是個怪人。
那人察覺到沈二的注視,偏頭朝她看過來,沈二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恰好與他那雙異瞳撞上。
左眼是紫的,右眼是黑的。
即使打扮成這樣,依舊掩蓋不住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出塵氣質。
沈二愣住,一度認為自己產生錯覺了。
恰好引青在此時開口,“還不快拜見宗主。”
沈二晃神,這才發覺自己在殿上站了好一會兒了,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弟子沈二,見過宗主,見過師父。”她雙手抱拳,腰向前彎曲,先拜沈澹,後拜齊初。
“起來吧。”沈澹的聲音不重,卻帶著迴音。
沈二直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她按捺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個全身裹著紗布的怪人。
“人到齊了。”沈澹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黃興慘死一案,今日在執法殿審理,引青,你來主持。”
引青走到殿中央,翻開冊子,口中念道:“黃興,內門弟子,二階高階,於今日午時,發現其死在西山門。”
“死因為利刃斬斷脖頸,腦袋被天蠶絲穿過,掛於樑柱,手段極其殘忍。行兇之時無人知曉,結界無任何感應,根據我的推測,兇手應是外界的高手,而且像是某個邪教組織的手段。”
“嗯。”沈澹應聲,望向旁的黃興,“你方才說有要事要稟,你要找的人已經到齊,現在可以說了。”
黃揚往前邁了一步,他臉色陰沉,目光在沈二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又移開。
“宗主,弟子要告發。”他哽咽著開口,抬頭看向殿上時,眼眶通紅,“弟子要告發外門弟子沈二,還有這個人,他們裡應外合,謀害弟子的親弟黃興。”
“你說沈二和這個人裡應外合,謀害黃興,有證據嗎?”引青問他。
“弟子並未實證,但是,”他頓了頓,指向沈二,“他一個外門弟子,平時連廣場都進不來,偏偏在今天那個時辰找劉振比試,把劉振拖在比武場。”
“黃興年紀小,身邊沒人看護,”他又指向那個裹著紗布的怪人,“這個人,平白無故跑到天玄宗門口擺攤賣吃食。”
“在他走後,黃興就死了,恰好就在他擺攤的那個地方,這跟他沒關係?這不是裡應外合?”
沈二暗暗咋舌,真是瘋急眼了見誰都要,他犯下的那些罪行,怕是死個十次八次都不帶拐彎的。
為什麼外面掛的就不是這傢伙呢?
——惜可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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