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是如此,姜水依僅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安衍在這時開口:“她沒有認出你。”
認不出來也正常,換作是安衍自己,也未必認得出來。大半年的時間,沈二已從最初的那個乾瘦黃豆芽,長成了如今的俊秀小夥。
身量也拔高了不少。
“你說我要不要現在就追上去,把東西要回來?”
安衍能說出那種話,沈二一點都不意外,她心亂如麻,連簡單的決策都做不出來。
“可以去,但最好不要鬧大。”
“我本來就沒想鬧大。”沈二調整心態,拍拍他的肩膀,“我去了,你在這等我。”
東西送到之後,姜水依一心只想趕緊回去,直到碰見方才見過一次的人,才停住腳步。
姜水依撩開白紗,看著面前的少年。
少年比她高出一個頭,身上穿著青灰的外門弟子服飾,那張臉越看越覺得眼熟,直至她瞥見少年腰間刻有“沈二”字樣的腰牌。
“!!!”
姜水依大驚失色,紗帽從頭上掉落都沒功夫去撿。
“你……你你你……”
“怎麼那麼不小心。”沈二彎腰,把紗帽勾起,抖了抖上面的灰塵,很是貼心地放回姜水依的腦袋上。
“還好這邊沒別人,不然被別人看見你的臉,那就不好了。”
“沈二!真的是你?!”姜水依瞪大雙眼,將紗布一把扯下,質問道:“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沒死你好像很失望啊,表姐。”
後面的稱呼沈二拉長了尾音,歪頭,嘴角微挑,有那麼點桀驁不馴的意味。
姜水依渾身發抖,“你到這來幹嘛?揭穿我?好奪回屬於你的東西?”
“原來你也知道有些東西是屬於我的。”
此話一齣,姜水依臉上沒了血色,“你……我家養了你那麼多年,沒有我娘,你早就餓死了……”
“停停停,我不想聽。”沈二打斷她,“我沒想揭穿你,我只想拿回我娘留下的簪子。”
姜水依眼神忽閃,“你要那簪子做什麼?”
“我娘留下的信物,我要回來還需要理由嗎?”
“那也是認親的信物。”姜水依細細打量沈二,“你竟扮作男裝混入宗門,好大的膽子,就不怕我出去之後,在長老面前揭穿你?”
沈二壓下一口氣,繼續反問,“現在該怕的不應該是你嗎?”
姜水依哽住,沈二跨步逼近,眸光陰沉,“再跟我廢話,倒打一耙,就別怪我不念往日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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