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位這件事處理不好的話,京都十西條長街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另一邊,雲深巷,俠客行內。
一張桌子上擺著滷好的豬頭肉、油炸花生米,拍黃瓜,油淋時蔬,還有一罈子散酒。
為了這一場兩國武會,陸去疾和徐子安一連十幾天苦修,如今武會圓滿結束,兩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徐子安主動張羅了這一桌子好菜,酒則是陸去疾利用蒸餾之法釀出來的,雖然有些渾濁,但勝在酒香濃郁。
徐子安抱起酒罈子聞了聞,對著正在吃花生的陸去疾投來敬佩的目光,“陸哥,沒想到你竟然還會釀酒。”
入口,花生米的香味在陸去疾舌尖炸開,那是一種裹著草木灰煨過的新麥香,摻了點灶膛裡煨紅薯的焦甜,他瞥了一眼門口撞著鋼珠的罈子,意味深長道:
“這算什麼,我還會一個更讓你驚訝的手藝。”
徐子安倒出一小碗散酒,細細的抿了一口,舌尖火辣辣的,聽到陸去疾這話後,他嘖了嘖嘴:“陸哥,你還有什麼手藝?”
陸去疾神秘一笑:“保密,以後你就知道了。”
徐子安是個酒蟲,說話的功夫便己經喝了幾大碗,酒入豪腸,他的臉頰變得滾燙,眼中己有醉意,迷迷糊糊道:
“陸哥,咱們兄弟倆之間有啥不能說的?”
“我跟你說個秘密,我下山之際沒有路費,偷了我師父的私房錢,足足五百枚香火錢啊。”
陸去疾後知後覺,眼珠子在眼眶中打轉了幾圈後,恍然大悟道:
“難怪武會上你看到那李曦月會如此緊張,原來是這樣。”
“話說一枚香火錢可抵一千兩黃金,五百枚香火錢就是……五十萬兩黃金!
你小子路上到底做了什麼能花這麼多錢?”
徐子安趴在桌子上,打個了酒嗝後,緩緩說道:
“見山下百姓過得苦,所以我一路南下便一路撒錢。”
陸去疾吃了一口脆爽的黃瓜後,打趣道:“你小子可真是一個散財童子。”
徐子安搖了搖頭,十分認真的說道:
“陸哥,我又不是傻。”
“我只是覺得那些百姓過得太苦了。”
“有時候,吃上一口精糧,喝上一罈子澀酒,便是他們一生的盼望。”
“一枚香火錢至少讓他們一輩子吃飽飯,過得輕鬆些。”
陸去疾看了一眼徐子安,沉默了片刻後,道出一聲:“我不如你。”
徐子安沒當真,又灌了一大口烈酒,笑道:
“陸哥又說笑了不是,什麼如不如的,有能耐就幫一把,沒能耐那咱就獨善其身。”
“山上修士仗著修為橫行霸道,視山下百姓如螻蟻,吃百姓的飯就算了,還要吃百姓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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