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妖司為何不留給……儲君?”
老儒生疑惑的聲音再次響起。
東方啟氣若游絲道:
“先生,你應該知道斬妖司是底線。”
說到這裡,東方啟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相信自己的先生能明白這其中的言外之意。
果不其然,老儒頭在聽到這話後沒再繼續出聲反駁,只是回眸望了一眼遠方那看不見的山巒,低下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吟了片刻後,老儒生緩緩開口道:
“這斬妖司,我接下了。”
東方啟毫無血色的唇角微微一咧,擠出一個慘白的笑容:
“啟,多謝先生。”
老儒生看著東方啟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中難受的緊,接連長嘆了好幾聲。
不久,他緩緩轉過身,朝著養心殿外走去。
東方啟那雙泛黃的瞳孔注視著老儒生離去的背影,竟忍不住發出一聲哭泣:
“先生,來年梅花開時,能否給我帶一根冰糖葫蘆?”
“我的陵墓不遠,對先生而言,也就是三西十步的功夫。”
老儒生身形猛然一頓,眼角流下了幾滴清淚,打溼了寬大的儒袖,嘴唇顫抖著發出一聲:“好、好。”
老儒生一首挺首的脊樑緩緩佝僂了下來,像個平平凡凡的老年人,步履蹣跚的走出了養心殿。
待到老儒生走後,東方啟又將目光放在了一旁身披深紫蟒袍的大太監身上。
“大伴,你說大虞這艘大船會沉嗎?”
聞聲,大太監淚水在眼眶中不斷打轉,握緊了手中的拂塵,扯著嗓子道:
“陛下放心,我大虞一定會千秋萬代!”
東方啟神色頹然,呵呵一笑:
“你啊,總是說些我愛聽的。”
他的話音中充滿了哀傷:
“可惜了,你我都老了,不能扭轉乾坤了啊。”
大太監雙膝跪地,上半身匍匐在地,高聲道:
“陛下,聽聞山間精怪大妖有秘法可延壽百年,奴才願意為您走一趟,再爭百年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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